“如果照我们普通人的想法，把这三千瓶免费送去，这意味着城市里有三千个潜在的消费者可以免费拿到，而不愿意钱购买。”

崔文卿一叹，言：“这么说吧，在农业生产中有一个著名的怪相，那就是农人植粮无论是丰收年还是歉收年，农人所赚的钱都差不多，为何如此？乃因丰年各地均是丰收，粮充足供大于求，粮价自然下挫，卖粮农卖粮难，卖价低，而歉收年景各地均是歉收，粮不足求大于供，粮价自然上涨，卖粮农卖粮易，卖价，所以两年收益持平。”

大齐每年猪需求量为一千万斤，而我河东银行所提供的猪加上其余之地提供的猪在一千万斤以下，那就是产能求大于供，倘若两者持平，那就是产能饱和，倘若超过了所需求的一千万斤，那就是产能过剩了。”

待到崔文卿话音落良久，厅内依旧在嗡嗡讨论不止，显然刺史们震惊于崔文卿如此新颖的理论。

“相传在西域的最西面有座城市，城市有五万居民，每天消耗的为五万瓶。结果因为经济萧条了，每天能喝得起的居民变少了，所以每天消耗的只有七千瓶，也就是说，农有三千瓶滞销了。”

说完之后，崔文卿目光环顾众刺史，言：“用经济学的逻辑来总结这个案例：当市场上的供应过多，则市场上的价会现下降，农的整收益率会降低，当这个收益率为负的时候，农就会持续于亏损状态，为了避免这持续亏损，农必须将倒掉——因为无论送人还是低价售，都是在供给。倒掉的本意，其实是为了恢复供需的平衡。”

“产能过剩有许多坏，最大的麻烦就会引起猪的滞销，因为市场不需要这么多的猪，那就会造成猪价格严重下跌，以前买五十文一斤，说不定就只能买三十文二十文，甚至更低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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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诸位刺史不妨告诉我，这样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

说到这里，崔文卿总结的开：“所以不如何，必须要注意产能与供需的关系，不能一窝蜂的去跟风植亦或是养，而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加以调整。”

“不错，”崔文卿，“在遥远的西方国度，有一个很经典的案例，叫为何宁愿将倒掉也不分给穷人。”

刺史们均是儒士声，岂能擅长经济？闻崔文卿之言全都抓耳挠腮，想得不甚明白。

“所以，免费送去的结果是让农更惨，只能卖掉四千瓶。这么理解的话，确实不如直接把这三千瓶倒掉，这样至少还能确保有七千瓶的销量。”

终于，有几个脑灵光的刺史明白了过来，其中一人恍然言：“崔行长的意思是，现在即便我们大力发展养猪，也赚不到钱，甚至还会带来猪滞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