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兮兮的对苏先生赵长卿使个，一幅看他好戏的样。

喝了半盏茶定一定心，小梨儿方，“还有件事，我想跟先生和卿妹妹商量。”

赵长卿，“梨儿只说就是。”什么事要这样吞吞吐吐，这可不是小梨儿的脾气。

小梨儿握着茶盏放到几上，神微沉，还未说话，脸渐渐红了。赵长卿心说，什么事这样难以启齿啊，她刚要问，赵梨又给她使个，赵长卿便未开。

小梨儿起分别对着苏先生赵长卿屈一礼，苏先生不动声，“无故行礼，可见是事的。有事也坐下说。”

小梨儿这会儿倒是好些了，先抓起茶盏又喝了茶，郑重，“我是为先时的小人之心歉的。”

“不瞒先生、卿妹妹，先时咱们合伙，你们各占二，我独占六，虽然琐事皆是我持，我也是占了便宜的。”小梨叹气，“我家里的事情，你们也清楚。我实在是穷怕了，小时候天天跟我娘数着米粒过日，梨梨果也小，吃不饱总会哭，闻到外的饭香味儿的老长。我一辈都不想再过那样的日。”

“我也知卿妹妹一直在帮我，小时候教我们弟认字，有能帮衬我的活立刻给我。这些我不说，并不是因为忘了，我是一直没机会报答你。”小梨儿说的动情，中闪过一丝羞愧的泪光，她轻轻的鼻，继续，“人就是这样，占一便宜，就想占两，越来越贪心。我就想着，等我再把日过好一些，再好一些，再报答你们。”

“可是怎样才算好？吃不饱的时候觉着能吃顿饱饭就是好了，等吃饱了，就想吃得好，吃好又想穿好，穿好再想住好，永无尽。”小梨儿声音微颤，圈微红，“我不仅是占了你们的便宜，其实还存了防你们的心。前几天，梨跟我说同长宁学武功的事，我觉着自己实在对不住卿妹妹和先生。再不过来说个明白，真是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了。”

梨看他说着说着泪都掉下来了，连忙递上帕，劝他，“啊，你快别说了，我看你平日里天天打我打得快活的，原来你是颗黄连心啊。”

梨一说话就惹人笑，赵长卿，“是啊，梨儿，说这个什么，我只是顺手帮一帮而已，并不是图你报答。再说，你对我难就差了？”

梨笑，“卿妹妹和先生是心好，才会由着咱们，我也跟着阿白背了这好几年的书，难你们不知？如今卿妹妹又把不传外人的剑术教给我们，完全是把我们当自己人。先生，卿妹妹，你们别怪我心儿多。在外讨生活，少一个心都不下去。我们错是错在不该把先生与卿妹妹视作外人，圣人说过，仓禀而知礼节。如今我们不说富贵，也能天天吃，银赚多少才是多？先生与卿妹妹待我们好，尽不图我们回报，可若我们一直贪心这些银钱，为些银钱防备你们，早晚凉了你们的心。说句老实话，我跟我长这么大，小时候日不好过，到现在也是越来越好的，只是到日后几十年，一直到死，恐怕这样待我们的也只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