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已不似正午那般烈，赵长卿掀开薄被起，笑赞，“楚哥哥非但琴弹的好，笛也得不错。只是这会儿楚哥哥怎么不杏天影，倒起祝青云来，莫不是楚哥哥今年要科举么？”

“杏酒是哪？”

楚渝笑，“这也不一样，有一些是拌和在蒸的秫米醪酪里发酵酿酒，有一些则是直接采了在酒里面浸一些时日。前一慢些，后一就快了。”

“蔷薇香。”

楚渝很会照顾人，及至用过午饭，只将东西往屋里一放，并不用赵长卿收拾。

赵长卿拿山菇，，“我看那边有荠菜，我去采一些来吧，放在汤里也好吃。”

楚渝，“屋里有山菇，你去拿过来。”

赵长卿笑，“怪楚上总是有淡淡的杏香。”

赵长卿惊叹，“难竟是大凤朝惜大人的玉笛？”她也是熟读史书之人，又通乐律。别的不说，刚刚楚渝的一曲祝青云，便是有名的笛曲。相传，当年惜大人首作祝青云时，因笛曲昂，当真是半曲裂孤生竹，故此这曲祝青云只作了一半，就此搁置起来。后，惜大人得凤武帝青，凤武帝闻此雅事，亲自在玉笛上刻字，将这紫玉笛赐予惜大人。惜大人就此将祝青云写完 [page]

两人说着话，待得鱼香传来，赵长卿已经饿了。

“当然是第一，我又不急着喝。”楚渝笑，“这一大片杏，委实不少，除了酿酒用的，就是制了香给阿越用。”

楚渝笑着举步上前，晃晃手中玉笛，“我倒不是科举，只是这笛祝青云再合适不过。”

赵长卿对着楚渝挥挥袖，楚渝顿觉着一阵蔷薇香扑鼻，笑问，“怎么回事？”

“杏如何酿酒的呢？你上回送我的蔷薇和梨白，都很好喝。”赵长卿向来对酒情有独衷，，“可是，我看酒坊多是以粮酿酒，或是用果酿酒？”

赵长卿自袖中取个小小的月白底绣蔷薇的香，香中香隐隐。楚渝笑，“给我看看。”

楚渝问她，“在外吃还是在屋里去吃。”

赵长卿笑，“好。”

楚渝支起近前嗅嗅，“香是香，只是不是蔷薇香。”

楚渝过一折曲方回，笑，“醒了？”

毕竟不是真正的孩，赵长卿多是喜静不喜动，吃饱喝足，躺在长椅中那样的舒坦，山风送到草木清香，连带着鸟雀虫鸣在耳边唱……赵长卿也不知何时梦乡，她是被一阵笛声唤醒的，睁开睛时，楚渝正站在湖畔笛。那笛声里满是喜悦，极是快昂。

“外又不，咱们在这荫下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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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接过楚渝手中笛，见竟是紫玉雕琢而成，贵重自不必说。但，紫玉的东西并非绝品，只要有钱，还是买得到的。这笛的价值绝不在其材质，而是备端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细琢小字，上书：赠惜。还有个落款：湛。

楚渝问，“你用什么香？”

楚渝去木屋端一桌扣着盖的各式盖碗来，赵长卿一一打开，见都是备好的蔬，不禁一笑。

鱼汤只叫它慢慢煮着，楚渝与赵长卿一人一张长椅躺在荫下说话，“这片杏林里的杏年年要采了酿杏酒的，原本想叫你一起来品。你现在不在外吃酒，一会儿给你两坛抱家去慢慢吃。”他并不是个轻薄人，虽然糊赵长卿在外吃酒容易。碍于份，赵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不满。不过，他既然贴赵长卿，便不会叫赵长卿为难。

楚渝又将汤锅连带小火炉从地上移到桌间，笑，“现在并不，鱼汤已经煮来了，借着好汤底，吃汤锅吧。”自己温了一壶酒，赵长卿闻着杏酒香，忍不住也小酌两盏，并不多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