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二舅，“像你说的，孩们还小，能怎么着呢？只得这样罢了。好在卿丫年纪小，咱们不好破，难那些人家就好破吗？无非就是先打听着。待孩们大些，还是先把名分定下来的好。”

凌二太太笑，“这是正理。”心下暗叹，小时候看着闺女也聪明伶俐，并不比赵长卿差，自小也是请了女先生教导的。只是如今怎么倒连赵长卿的一半都比不上了呢。凌二太太又酸起来，“我可是听说年前卿丫给了大儿两匹上上等的料，是朱家老祖宗给她的，比贡品也差不离了。难咱们三儿不是她的表，腾哥儿事事都想着她，怎么倒这样偏心起来？”

凌二舅无奈，“你这又是说哪里话呢？大儿亲事定了，卿丫有了好东西给大儿，这也是妹们的意思。那样的好东西，朱家老祖宗能给她几匹？若是妹们个个都打发，她手里也得有那许多呢？”

凌二太太眉一吊，冷笑，“谁说没有？朱家老祖宗给了她半车好料，总有几十匹。你是不知卿丫何等势利！只捡着那些门贵第的朋友们打发，什么将军府的姑娘，千府的千金，个个的有份。到妹们，不过大儿得了两匹，余者连个都没见着！”说到这个，凌二太太就来火！若不是赵蓉在凌三面前了风，凌二太太也不至于这般生气。

凌二舅思量片刻，，“你素来明白，如今这是怎么了，总是挑剔长卿。你也想一想，不论是将军府，还是千府，都是妹夫的上峰。妹夫在卫所当差，长卿同这些人家的姑娘走得近些，难是错事？”

“就是阿腾以后科举求前程，要不要跟同窗老师来往？要不要有人情打？你是盼着他媳妇事事明白，样样打得当，还是盼着他有个守财的媳妇？”凌二舅眉心，“你要长卿给阿腾打听那些考题，她给你打听来了，你心里兴。你也得想想，这些人情要不要还？再说，这本是她的东西，她愿意给谁就给谁。别说现在长卿只是外甥女，哪怕将来了亲，她的东西也应是她主。咱们长辈的，难还馋晚辈的东西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凌二太太也说不上如今这是怎么了，自从她知家里相中了赵长卿儿媳，当然，她也是愿意的，可是，就是忍不住要去挑剔一二。

凌二舅握住妻的手，轻声叹，“你莫要如此，阿腾与长卿的事，现在只是咱们与父亲一腔情愿，妹妹妹夫的意思如何，到底不知呢？长卿是妹妹的长女，掌上明珠一般长大，她小时候，妹妹家尚不富裕，就舍得银给她请先生教导学问。你若总是挑剔她，说句不中听的，难长卿嫁不去吗？没有腾哥儿，她也能有别的好姻缘。可是，咱们家，想给阿腾把个六品官宦家的嫡长女媳妇，也只有长卿了。你这样，叫妹妹妹夫知了，哪怕原本情愿，也变得不情愿了？”

“这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凌二舅淡淡，“你也说了现在外就有人打听卿丫，妹妹难是非要跟咱家结亲不可吗？这亲之事，向来是男方求女方。如今八字尚无一撇，你就要耍婆婆的威风，长卿是妹妹妹夫的亲骨，不要说妹妹妹夫，等闲人见你这样，也得再三思量要不要把闺女嫁过来。”

“我……”凌二太太哑无言，半晌心，憋一句，“你说，我要不要吃清心什么的。我也不是不知卿丫好，可是，就是忍不住，心里烦躁的很。”

凌二舅微笑，“把心思放在咱们闺女上吧，瞧着哪家的少年人品稳重，你留意些，我也留意些。”

“好，说的是这个理。”

凌二舅便不再多说。女人之间尖要的事他不了，可是，这桩亲事万不能差错，赵长卿非但是自己外甥女，关键是，人能，又有见识。这样的媳妇娶来，定是能兴家旺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