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亲舅舅瞧着，总吃不了苦。何况，大哥家这几年日过得很是兴旺，就是三侄，如今也是官学念书，很有几分聪明。

这桩亲事，凌大太太也是愿意的。只是儿女亲事，没有她一人主的理，总要跟丈夫商议一二，再者，这事向来是男求女，再没有倒贴的。哪怕是娘家嫂有意，她也只不知，方显得女儿矜贵。

凌大太太故不知，嫂许大太太可是行动派，没几天就又借由来了凌家，话里话外的打听凌二的亲事，最后索说了实话，“我是瞧着二儿长大的，她是我亲外甥女，自小脾气，我是尽知的。三个外甥女都是好的，大儿斯文，四儿伶俐，我都得不行。不怕妹妹恼，我却是最咱们二儿平和大度。我家涣哥儿，不必我说，妹妹也没有不清楚的，不说有多大息，起码是个正经踏实孩。他们表兄表妹的也和气，就是我，妹妹也是知的，我并不是那等会刻薄媳妇的人，何况是二儿是我的亲外甥女呢。我今天舍脸来亲自跟妹妹求她，日后我也不当她是媳妇，只当是个闺女。”

许大太太都这样直接说了，凌大太太也不是拿三作四的人，笑，“像嫂说的，再没有比咱们更亲近的了。只是这是二儿终大事，我家上还有老的，就是二儿他爹，也得他主才是。”

“这是应当的。”凌大太太没有一回绝，许大太太就知此事有门儿，笑，“我就等着听妹妹的好消息了。”

凌二的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就是凌大太太的娘家侄许涣。

定亲的时候几家都去了，赵长卿偷偷瞧了一，来送定礼的许涣笑得仿似傻瓜，一脸自心下泛起的喜是掩都掩不住的。

真是难以想像，许涣竟有这样喜的时刻。她记得凌二婚后平平，许涣待她并不亲近，只是凌二是个心宽的人，吃得下睡得稳，前世的凌二还有句名言，“我才不死，越是咒我死，我越得千八百年的活着。他多少庶庶女，还不是都给我叫娘。任他跟谁海枯石烂吧，到上不过是个姨娘，他又不敢把我休了，可见这海枯石烂也是有限的！”

再回看凌二红红的脸，以及胭脂下掩不住的羞涩喜意，赵长卿愈发觉着人生无常。在前世，凌二与许涣形同陌路，只是不知今生如何了？

赵长卿暗暗叹气，继续伴在凌二边，陪凌二说话。

待回了家，赵长卿忍不住，“二的亲事定得也太急了。”

凌氏换了家常衣裳，笑，“什么急不急的？亲舅舅家，知知底，许大太太为人宽厚，这是我都知的。许家三公又是个读书人，再委屈不到你二的。何况许涣都十七了，许大太太能不急着亲事么。”

赵长卿从白婆手里接了一盏茶递给凌氏，自己的一盏暂放在几上，并不急着喝，笑，“说是亲舅舅家，外甥女跟媳妇能一样吗？总该多思量才好。”

凌氏笑着喝了半盏茶，，“你又这没用的心，你二是你大舅母的亲闺女，你大舅母能不再三思量？今天你没见着，唉哟，许家三郎那一脸的喜，可见是很愿意的。何况，这亲事还是许大太太亲自跟你大舅母求来的，许三郎是一起玩到大的表兄，心下又喜你二，许家现在的日也好过，你二天生就是个有福的。”

凌氏说的虽有几分夸大，也是实情，如今看来，这亲事的确是没的挑。哪怕凌二不嫁许涣，不一定能寻着一个比许涣条件更好的。除了赵长卿，谁都没生着前后。就是生了前后的赵长卿，听凌氏一席话，也没的话说。

妹们陆续嫁，赵长卿心下不禁升起几分惆怅，一日与楚渝在欧青峰家时叹，“好似一转们就长大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