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找你姑妈说说！”

凌腾先拦了母亲，叹，“娘这是什么？自来添妆，就这么个意思。亲戚之间，谁愿意给谁多少，都是自愿的。娘你去能问什么？你问卿妹妹为何不送我东西？这还用说么？卿妹妹年纪小，是妹妹的，人也未阁，凭什么要送？她送，别人说不上什么，她不送，别人也说不上什么。娘你这样去姑妈家兴师问罪，我问娘一问，姑妈有没有给添妆？比照先前大、二的例，是不是少了？”

凌二太太瞪圆了两只，，“你姑妈素来是与我极好的，她待你们弟也好，就是卿丫势利叫人生气！”

凌腾叹气，“那娘你这样过去，是要问卿妹妹为何不给添妆了？娘你自己想想，这话能不能说？叫别人听到笑不笑话？你说姑妈与你好，你这样过去，叫姑妈的脸面往哪儿搁？”

凌二太太气，“那你说，怎么办？看把你气得，瞅着就是你的大喜日，不求她来添些喜，倒特意过来添晦气。”

凌腾劝，“娘你想多了，这也说不上添晦气。我同卿妹妹本就关系寻常，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

凌二太太气鼓鼓，“那也得一碗端平。”

凌腾苦笑，“别说这个了。妹之间，从没有妹妹给添妆的，小妹就这么个意思，何必为这个生气。倒是娘将今天人们送的礼再给我收拾收拾，都给她带了去，嫁妆上再添两台，门也好看呢。”不必想就知定是赵长卿厌凌三，不然以赵长卿的脾气，万没有什么都不送的理。

凌二太太气了一回，到底不能真去赵家质问赵长卿，只得用无数好话安了女儿，母女两个一并整理亲戚们各送来的添妆礼，见得财丰厚，加上先时家里准备的嫁妆，一共拼三十台，此方重又喜起来。

凌氏对于赵长卿空着手去也有些责备之意，“你素来是个大方人，你大二阁，你都送了，怎么倒单落下你三不送，倒叫人挑你的不是。”

赵长卿挑眉，“妹之间，我最烦她。我本是妹妹的，送了是我的心意，不送也没人说我。妹们与我好，我自然要表示一下。三自小到大没少找我的麻烦，我嘛要好端端的东西白送别人。就是送了，她也不知我的好，只当是理所当然，我何必去那个冤大，咱家的银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凌氏叹，“你三有甚要，以后你们各有了婆家，合得来的便多走动，合不来的就少走动。我是怕你舅舅、舅妈多想。”

赵长卿端了盏茶给母亲，笑，“二舅舅素来是没脾气的老好人，腾表兄是闻弦歌知雅意的聪明人，多想的无非是二舅妈罢了。她一个舅妈的，对外甥女能有几分真心真意，我才不怕她多想。我听说，郑大人要升任甘肃知府了。”一句话便转移了凌氏的注意力。

凌氏一惊复一喜，“那可是大好事，知府是四品官儿吧？郑大人由七品升到四品，连升三级，可是了不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竟不知？”

“昨天梨来说的，他也是在外听人说的。”赵长卿，“不如备份贺礼送去，郑大人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见了。”

凌氏叹，“是啊。”又打叠起神，“升官总是大喜事，郑大人去甘肃府赴任，不好送些沉重不好携带的东西，送贵重了，郑大人那个清官脾气，说不得还不收呢。”这又是一件愁事。

赵长卿笑，“也不用太贵重，就是待爹爹回来跟爹爹说一声，叫爹爹过去走动走动才好。”赵勇送他们回家的路上就被同僚截了去，也不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