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说我向来心善，不给赵家些厉害瞧瞧，赵家得当我是泥的。我说阿腾他爹可疼小姑了，这事要叫阿腾他爹知，得气坏了。梁大太太就笑说她自有办法。我便没多问。”凌二太太哭，“我知我犯了，可我真的没说别的了！”

凌老太太气得扑过去直打凌二太太，捶哭，“天打雷霹的黑心肝儿的婆娘，我们老凌家了哪辈孽娶了你这样的婆娘，祸害了我的卿丫，我脆不要这老命，打杀你这没天良的畜牲！”

凌二太太任凭打骂，只是嚎哭不止。

凌腾面灰败，泪不绝，跪在赵勇面前，“姑丈，我母亲说话向来没个分寸，她不通事理，人也蠢笨，可素来是在家里絮叨埋怨便罢了。要说她敢设这样的局，败坏卿妹妹的名声，这是再没有的！姑丈且想一想，梁大太太何等样人，梁大老爷何等样人，当初梁大老爷因想过军粮的生意，被军需打了去。我母亲去找姑妈说情，想通过姑妈搭上楚家的关系，姑妈没应允。梁大老爷自此记恨姑妈和卿妹妹，这也不是没可能。梁大太太红白牙说是我母亲指使了她，可这样丧天良的事，一旦被人识穿就是生死相见，我们设若自想一想，谁被指使着这事能不留下些许凭证！梁大太太将事情都推到我母亲上，无非就是事发之后胡攀咬，恨不能立刻寻个替死鬼！再者，我母亲的确是是非多，她推到我母亲上，人们必会轻信。可是，我母亲势利，胆却也不大，宋千何等门第，若得罪了宋千，与我家又有什么好？就是说卿妹妹那些话，母亲也只是在家里或是知己的亲戚面前说，她是怕传到姑妈姑丈耳朵里不好待！她这样的人，本不了大事，好事不了，坏事也有限，她就是个势利碎嘴的妇人罢了。”

“我母亲的过错，明明白白，不是我想遮掩便能遮掩的。今天当着祖父、父亲、大伯、姑丈的面，我替我母亲给姑丈磕谢罪了。”说着，凌腾额地，凌二太太恨不能哭瞎双。凌腾磕了个，继续，“我母亲犯了错，该怎样置，我没有半个不字。可不是我母亲的事，还望姑丈和表妹明察秋毫，非但还我母亲一个明白，也别枉纵了恶人。”到这个时候，什么舅舅不舅舅的，凌腾已恨煞了梁家！

赵勇恨不能一刀砍了凌二太太，转问，“长卿，你说要怎么置？”

赵长卿，“表兄的话，我信。”

凌腾心下一松，双目泪，掩面愧，“我无颜面对妹妹。”

最后商议来，凌二太太去家庙念经，以十年为期，十年期满才能来。至于梁家，凌太爷恨声，“绝不能轻纵了这等恶人！”

赵长卿，“不劳外祖父心，我自有置。”说着起，就要与赵勇离去。

凌腾凄声，“姑丈，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这话完全是话，觉着不当说便应该闭嘴，凌腾，“卿妹妹名节受损，日后当如何呢？此事到底因我家而起，若姑丈不弃，我愿意娶卿妹妹为妻，且日后绝无妾室，不染二。”

赵勇恨极凌二太太，可这时候，宋家的亲事想是不成的。世人多轻信，柳三那个混帐一席话，以后谁还敢娶赵长卿。赵勇颇是犹豫，凌太爷忙，“这话是正经。女婿啊，不说现在的情势，就是阿腾对长卿，真的是极为用心的。”

凌大舅凌二舅纷纷相劝，赵长卿看都不看诸人一，她只望着凌腾，淡淡，“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你，你中秀才不会，中举人不会，中士也不会，哪怕日后你封侯拜相，我都不会嫁你。”

凌腾心下悲恸，悲声，“我自知不上妹妹，今日提议，也并非是为了妹妹境艰难。妹妹有此境地，皆因我起，我心里愧疚的很。妹妹一日不嫁，我一日不娶。什么时候，妹妹姻缘有望，我再娶妻生，如违此誓，有如此玉。”凌腾取下发髻上的玉簪，往地上一跌两断。

赵长卿离开，看都未看凌腾一。

至于梁家人，赵家给柳家置。柳指挥使恨不能扒了梁家人的，他直接差人往梁家放了若军械，再往知府报个失盗，接着知府查到梁家府上，一应人皆下了大狱，没几日就死在了狱中。

就是柳三郎，日日藏在柳老太太屋里不敢面，柳指挥使气狠了的，直接从老太太屋里揪来个半死，对妻柳太太，“去赵家提亲，把人家姑娘三媒六聘的娶门来！”

柳太太哭，“那赵姑娘老虎一般，娶了那样的母老虎门，咱们儿可还有活路！”

“活着也是浪费粮！”

柳太太又去找老太太哭，柳老太太，“三郎不过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大不了给赵家些银钱，抚一下赵姑娘就是。我听说赵姑娘凶悍的很，好不好的直接把人的牙下来，这样凶悍的女，岂可能三郎说为正室！行了，打发些银钱过去吧。”

柳大人怒，“母亲好生糊涂，那赵姑娘负绝世武功，若能娶回家，是那畜牲三百辈的福分！”

柳三郎哭，“老太太给我主，不然就叫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