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嫌她们，其实说实在的，大家都是苦命人。只是世人势利，嫌着我们楼里的名声，寻常不愿去。再有，不瞒赵大夫，有些姑娘家不适，她们也不兴去跟男人讲。这世上有些人瞧不起女大夫，唯我们万楼，楼里的妈妈听说边城有了赵大夫，可是狠狠的给菩萨老爷上了几香！我跟妈妈说，给菩萨上香有什么用，你该去给赵大夫来上才是！她本是想亲自来请赵大夫的，又担心，世人看轻她无妨，若是因她上门就看轻了赵大夫您，她得悔死。”

赵长卿听段老虎啰嗦了一通，，“今天天晚了，待明天吧。”

段老虎千恩万谢，“多谢赵大夫，您真是个善心人，好人必有好报，我代我们楼里的姑娘们谢您了。”说了许多好话，段老虎方走了。

以往他们也只能请些小药铺的大夫，人家或是瞧着诊金丰厚，其实多有鄙薄。城里有了女大夫，楼里的姑娘们便不大乐意再叫男大夫给看。叫段老虎说，这也是万楼不比南风院便宜的原因之一，南风院都是小倌，大夫也格外好请。

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夏文悄悄问了赵长卿，“你要去？”

赵长卿叹，“都是人，那些女人也可怜。”

夏文，“明天我陪你一去吧。”赵长卿一个女孩，年纪也不大，去那地方总叫人不放心。

赵长卿，“总得有一个人在铺里支应，我带良栋去就是了。”

夏文，“这也行。”回叮嘱了赵良栋几句，谢过赵长卿的，夏文便回家了。

夏文一回家，夏玉便蹦蹦迎来，接过大哥手里的心包，声脆语的问，“大哥，这是心么？”

夏文，夏玉先跑回屋把心放下，又从缸里舀了，叫大哥洗手，跑到厨房跟母亲说，“娘，大哥买心回来啦！”

夏太太笑，“你快来烧火，一会儿再吃心。”

夏玉脸红扑扑的，鼻尖儿上都是汗，往灶下了几多木柴，拉了母亲去，“待这柴着完了，蒸屉上的包也差不多能好了。咱们来坐吧，厨房简直死人了。”

母女自厨房来，夏老爷在中丝瓜架下乘凉，夏武已在竹桌上摆了两样糕，夏玉笑

，“一样茯苓枣泥糕，一样山楂糕。” [page]

夏文洗过脸，换了宽大衣衫，也走了过来。夏太太嗔怪，“这才刚挣上工钱，可别这样用，存上几个才好。”家里遭了难，长已到了适婚年龄，虽家无余财，夏太太也心急儿的亲事，一心想攒些银，日后娶媳妇都要钱的啊。

夏文笑，“不是买的，是赵大夫了打发人送到铺里来的。我与凌姑娘每人两包，伙计一包。还有一盘散的，我们中午吃了，这两包我就带回来了。”

夏玉倒了五盏凉茶，夏太太，“老爷尝尝，我看这糕很不错。”

夏老爷拿了块茯苓糕，大家才吃起来。夏太太赞，“赵大夫这手艺可真好。”

夏玉斯文的咬一小，“比咱们家里的糕铺得还好吃呢。昨儿我去找纪嫂说话，纪嫂拿了南香园的心给我吃，也差不多这个味儿。”

夏文呷凉茶，“那南香园有几样心方还是从赵大夫手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