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惯坏了，你家姑太太还这样闹不闹的自耳光，我也是秀才，倒是一遭见这西洋景。她不是自己，她是知我远嫁到你们青城县，娘家人都离得远，这才欺负她！这幸而我还在，这要是我回了边城，更不知我受多少委屈！”

苏白接着，“这些话也不必在这儿说，我已叫赵五叔去你们族长家要个说法。既养之，则教之，表姑娘养在你们夏家，她既不知礼，就不要叫她来见人！以往在边城，只知亲家老爷、亲家太太是好的，武兄弟也同我们合得来，我家才应允亲事。图什么，就是图夏夫的人品。这来了青城，又听说青城夏家的名声，原以为是知礼为善的人家，不想倒这样会刻薄媳妇。叫你们族长过来，评一评这个理！”

赵长宁继续，“只不知你们族长公不公，永寿，拿着的帖把县太爷也叫过来！连皇帝老爷圣旨里都说我卫国有功，贤淑德惠，你们在我面前就这样藐视欺负她，你们也欺人太甚了！以为我们赵家没人吗！”

夏老爷夏二叔番的跟赵长宁苏白说好话，便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夏二叔，“阿文，你也劝一劝两位小舅兄。”

夏文沉了脸，“阿宁阿白说的原是没错，在边城时，日虽辛苦，一家倒和，我与媳妇结发大半年，脸都没红过一回。她是什么样的人，二叔二婶不知，父亲母亲是知的。何曾有半对不住咱家的。如今刚回老家，就生这许多的不是。我知姑妈的心思，无非是看媳妇上有诰命，便要拿她。这些内宅的事，本不该爷们儿。如今我也是成亲的人了，难看着媳妇受气？姑妈辈份虽，可对错总有个分明。媳妇在边城，有产业有娘家有亲戚有故旧，舍了这些跟我千里迢迢的回来，我若是连这小事也护不住她，就枉为男人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今日不把族长请来说个分明，别人只当表妹一天见表嫂便呜哇跑去，姑妈又这样自耳光，若不在族人面前说个对错，媳妇以后还不知被人怎么讲。父亲二叔也是见的，劝阿宁阿白莫恼是应该的，只是不该劝我忍气吞声，我忍不了这气，也不能忍！我不能叫媳妇背这现成的黑锅！夏武，你去族里看看，若赵五叔有不清楚的，你在旁跟着描补描补，务必请族中事的过来。”夏文非但没劝赵长宁苏白，他还把夏武差去了。

夏二叔要拦，夏武一猫腰跑了。

“夏夫这话还算明理。”苏白稍微歇了气，，“贵府姑太太的品格，真是叫人大开界。你们也不必急着劝我们，贵府姑太太都能自耳光，听说你家老太太年岁也大了，还是去瞧着老太太些，一时有个好歹，就都成了现成的屎盆往我们上扣了！”

赵长宁，“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们年纪小些，以往只听过，倒未见过，这回真是长了见识。还是你们这书香人家，就是手段多。像我这样老实的，叫她这样她都不来，嫌恶心！”

夏太太夏二太太在里屋劝赵长卿，无非就是说些车辘轳话。夏二太太叹，“胳膊折在袖里，姑太太就是这么个脾气，你是念过书的人，且有涵养，这事是姑太太和表姑娘不对，可闹大了，别人还是得说你新媳妇的不是。侄媳妇，这话虽不中听，却是二婶我的真心话。我也是过来人了，姑太太好，你问问你婆婆，我们妯娌两个，哪个不让着她。她就是怪气的脾气，只当没看到就罢了。”

夏太太叹气，“这日，倒不如我们在边城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