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去了，夏文，“好在咱们不常去，以后再去，提前在家吃一些东西，省得挨饿。”

赵长卿问，“你有没有吃好？”

红儿捧来蜂梅茶，夏文接过饮了一盏，酒气略减，，“也不是吃饭的场合，大家喝酒说话罢了。”

一时，永福提来盒，里四样菜，分别是焖冬瓜、小炒瓜虀、松蕈蒿菜、拌萝卜，以及一青菜豆腐汤，两碗红稻米饭。

夏文一见便有，，“还是自己家里吃东西实惠。”

赵长卿笑，“那是。”

用过饭，夏文有些困倦，自去房里小憩。赵长卿则去了苏先生那里，说到夏太太的规矩，苏先生不屑，“家里有的是丫环婆不用，非要将媳妇当才使。就是皇帝家，也没见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是些刻薄人家想的搓磨媳妇的手段罢了，你听她那些混账讲究。”

赵长卿，“可见人的品不在贫富贵贱，多是天生。”

苏先生笑叹，“是啊。”

赵长卿又打听靖国公府、永安侯府的来历，苏先生，“靖国公府满门武将，家中弟多在西南任职，除了武事，鲜少掺和朝中事，是老成世家。永安侯府一样是与国同长的世家，只是，如今的永安侯并非老永安侯的亲生。原老永安侯只有一女，后来嫁予仁德亲王正妃，我听说前几年仁德亲王一家在封地因时疫殁了。老永安侯因无嗣，后来在族中过继的嗣，便是现在这位永安侯了。论血亲，这位夏少卿太太的确是永安侯的姑妈，但，永安侯既已过继了侯府，叫姑妈便不合适了。不过，如今也没人这些，永安侯在未过继之前便颇才，传胪。后来过继了老永安侯为，为了方便照顾生父母，买下侯府边儿的宅给父母住，中间打通围墙，与一家无甚区别。”

“永安侯府还有一门显赫亲戚，宁安侯府。两家都姓李，不过是分了宗的。宁安侯娶的是宋皇后嫡亲的姨母纪氏，这位纪氏夫人武安侯府，是武安侯的嫡长女。宋皇后的生母是武安侯的嫡次女。要我说，永安侯府还是不及宁安侯府的。”苏先生，“这也都是老黄历了，至于现今这些公门侯府到底如何，我也不大清楚。”

赵长卿笑，“有老黄历听也不错。”她心下一动，与苏先生，“我们在蜀中时，拜访过青城山大儒王老先生，阿白跟先生说了吧？”

苏先生，“王老先生学识渊博，是位令人敬重的长者。”

“王老先生娶的是蜀王之女。”赵长卿，“我跟相公来帝都前，还去青城山同王老先生辞行。穆师娘就谈及仁德亲王一家过逝的事，只说了一句，我听着似有些慨之意呢。”

苏先生沉默片刻，方缓声，“仁德亲王是陛下的同胞弟弟，得太后与陛下重。规矩，宗室皆要去封地就藩。今上登基后，因太后难舍幼，仁德亲王一直住在帝都。这些前事，人所尽知。来帝都这些日，我也听了两耳朵仁德亲王的事。前年，陛下病重，待陛下病愈后就打发仁德亲王就藩去了。结果，就藩没几日，仁德亲王一家便死在了藩地。”

赵长卿的第一反应是，难陛□已经十分不好了？她立刻又觉不对，即使陛□不好，要打发仁德亲王就藩，亲弟弟，就藩便就藩……可是，仁德亲王一家都死在时疫上，这就太可疑了。

赵长卿忽然脸大变，忙忙掩住嘴，不敢说心事。即使活了两辈，即使这事与她八竿不相，可，哪怕只是想一想，她都觉着自心底陡然升一寒意来。

苏先生微微颌首，似是明白赵长卿心中所想，温声，“我也这样认为。”仁德亲王一家的死肯定与陛下有关。说什么时疫，无非是面儿上好看罢了。

苏先生并没有再解释什么，有许多事，全靠自己领悟。悟，就仿佛推开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大门。一个人，能走多远，端看他的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