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程家人来了。”红儿，“婢没见着郑姑娘，将心放下就来了。”

赵长卿眉微挑，“郑早与程家人和离了，程家人又来甚？”

红儿自来机，捧上一盏温茶，方继续，“婢想着姑娘与郑姑娘好，必然惦记郑姑娘的事，便留神打听了一下。说是程家人早去了好几趟，估计是后悔了吧。”

赵长卿讥诮一笑，“这程家人也好笑，和离书都了，这会儿又反悔，莫不是把帝都城当嘉兴府了。”

红儿，“郑大人当朝三品，那程家，说一句士绅之族都是抬举，不知走了什么运娶了郑姑娘。程公是个糊涂的，程家不见得没明人，岂能容郑姑娘轻易和离？”

赵长卿倒是好奇，问，“我听说程家也有官的。”

红儿笑，“姑娘有所不知，这也是婢新打听回来的。程家在江淮一带是有名的盐商，家里银是大把的，名声也不差，平日里捐钱修路之类的事是常的。这位程公一支并非程家主脉，其父祖都是念书人，与盐商程家也是一个老祖宗。程公的父亲是举人，程公上只有个秀才功名。当初郑大人在江南为御史时，与程老爷相投契，正赶上郑太太有了，程公与郑姑娘是指腹为婚。如程家这样的门第，能娶了郑姑娘，当真是三辈积福。不要说郑姑娘最知书识理的人，便是蛮横无理，也是程家攀。”

红儿是个包打听，且嘴快，与赵长卿，“姑娘可知郑姑娘为何定要和离不？”

赵长卿，“你既打听来了，就说与我知。”

红儿低声，“说是郑姑娘嫁程家好几年，程公另有一位姓崔的妾，崔氏生了三两女了都，郑姑娘一直没。去岁年初，郑姑娘有了息，却不知什么缘故小产了。郑姑娘与程公到帝都便和离了。姑娘，你说，郑姑娘小产之事，是不是与崔氏有关？”

“不与崔氏有没有关系，郑已经和离。于郑而言，和离不过是摆脱一个三心二意、妾灭妻的男人。但对程家而言，失去一位三品大员的姻亲，显然是损失极大的。”赵长卿望向红儿，“你知便罢了，别往外说。”

红儿应是。

赵长卿并不很为郑妙颖担心，郑妙颖和离书都已到手，程家人过来，无非是因程公了蠢事，他们前来挽回。郑大人的地位在这儿摆着，料想程家人不敢怎么样。想到这里，赵长卿不禁轻叹，这世，女人只凭占着理是不够的，还要娘家足够势，才能有底气为自己说一句公话。

郑妙颖的情形，与赵长卿所想的差不多。

程家人来，无非就是想挽回这段姻亲。郑大人虽是铁面无私，任你是谁，他都不会假公济私，更不会给亲戚家人谋半私利。郑大人这个脾气，不大讨人喜。但，郑大人也不是那一的人。他铁面，却并不仇富。只要正正当当发财，郑大人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好。所以，总的来说，郑大人是个可以相的人。他不会给你好，可是，为正三品官的姻亲，这个份已是绝大的好。

程公是个蠢的，程家人却半不蠢，他们怎么能允许郑妙颖和离。故此，一得了和离的信儿，程家人便不停蹄的来了帝都。

有误会，可以消除，有委屈，可以补偿，就是，不能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