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记了下来，”托斯抹了一把额，发现自己的脸上都是汗，“该死。”

“再去确认一下吧。”

福尔斯察觉托斯的异常，沉着言给了他离开的机会：“稍后实验室外见。”

“那你呢？”

“这暗室的墙上画着纹饰。”

托斯闻言，下意识地又想回，却被福尔斯疾手快拉下机关，暗室的房门应声阖上。刚刚让托斯·泰晤士就地失态的场景顷刻间消失不见，实验室又变成了寻常普通的化学实验室。

“你——”

福尔斯面无表情地从袋中拿日志本和铅笔，似乎是准备把纹饰画下来：“你还有什么问题？”

托斯：“……”

没想到这人平日冷言冷语，实际上还关照人的。托斯知明面上福尔斯是在赶人，实际上是发现了自己失态，给他个台阶下罢了。

怪不得泰晤士夫人对他那么宽容呢。托斯心底涌上来几分激的意味：“谢谢你。”

福尔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待到托斯离开后，他才第三次打开了暗门。

***

几个小时后，南岸街23号。

两位大男孩、一位小男孩从朗恩博士实验室回来，托斯将账本的异常，和密室的存在事无细地转述给了伯莎。

伯莎手中拿着福尔斯画来的暗室纹路，颠来倒去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上面画得是什么。

说是图案吧，看上去倒像是文字；说是文字吧，伯莎为记者也算是见识不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

“你觉得这是什么？”于是伯莎看向福尔斯。

“像是图腾，或者已经消亡的古文字，”福尔斯开，“听吉普赛人说，你懂得牙买加土著语和中文，这上面的纹路可否与之有所关联？”

“没有，”伯莎摇了摇，“就算有，也应该更早，这像是象形文字，如今什么文明都几乎淘汰掉了，你说这写在暗室的墙上？”

“是的。”

行动实验的暗室里写着象形文字，这听起来未免有太邪门了。

不过图腾或古文字啊……

伯莎沉思片刻：“不是账本，还是暗室里的东西，你们没有摸碰、带回来吧？”

二位青年纷纷摇。

那就好，听起来暗室里的简直是个邪教祭奠现场，虽然伯莎不信鬼神，但还是少动为妙，万一有什么奇怪的化学质，也够带来麻烦的。

“福尔斯先生。”

伯莎结论：“这上面的纹路，就麻烦你行隐秘调查了，会麻烦吗？”

福尔斯：“当然不。”

伯莎颔首，而后看向了脸苍白的托斯：“你先别动，等我的消息。”

朗恩博士的账本上有来自利浦的汇款，这就有意思了。

刚好登特上校为真理学会的成员，昨日从利浦返回——这世间的事情就有这么巧吗？或许有，但伯莎绝对不会排除其中有关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