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也不回地转重归贫民窟。

等待她的是背叛的代价，死亡。

明明有机会脱离苦海，为什么不去呢？

“你还记得自己在桑菲尔德庄园的时候，”伯莎不答反问，“是因何而觉得德华与众不同的？”

“……”

伯莎问的委婉，但简·小却听懂了：她问简为什么会喜罗切斯特。

到底是年轻姑娘，听见这个问题，简不自在地低了低，犹疑片刻后，还是回答了伯莎：“罗切斯特先生并没有因为我是一名家教师而忽视我的想法。”

“因为他尊重你。”

伯莎总结：“这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实际上当时的简·小也没见过多少“其他男人”，但即使来到敦，德华·罗切斯特也仍然是那个鲜少会聆听简·意见和思想的男士。

她隐隐理解了伯莎的意思，又好似没懂：“那南希和赛克斯……”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大抵是不尊重女人的，”伯莎懒散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淡然开，“德华勉算是个例外，亲的。”

虽然罗切斯特不曾尊重过伯莎，但那也是无奈之举——发疯的伯莎也没尊重罗切斯特嘛。至少因为情，德华很尊重简·的想法。

说到底这还是没有经济独立，没有政治权力的原因。故而易卜生会写《玩偶之家》，娜拉幸福圆满的家不过是她的丈夫和笼中小鸟，女人没有独立为人的资格。

上社会姑且有德面作为遮羞布，可贫民窟什么都没有。

“赛克斯很喜南希，这我向你保证。”

南希没有工作，她吃赛克斯的，用赛克斯的，因此被赛克斯视为所有，而非所有“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她离不开赛克斯，就算踹开这个男人，你又怎么能保证下一个就比他更好，”伯莎言简意赅地解释，“这可是白教堂区，简。”

几句话足以让简·小陷沉思。

伯莎其实也很生气。

同为女人，她当然也会怒其不争。换二十一世纪，边的姑娘碰到家暴男还不分手，这能把伯莎气得起来。

但如今伯莎维多利亚时代。

这是南希的问题吗？若非委曲求全，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甚至伯莎在想，南希也是喜赛克斯的。

“我会敲打敲打赛克斯，你放心，”于是她说，“那家伙多少得顾及我的面。”

至少伯莎给赛克斯发钱。希望这能多少约束那家伙的行为。

“那，伯莎，”沉思过后简再次抬，“你接受福尔斯先生，是否也是因为他尊重你？”

伯莎恍然。

“那家伙不一样。”她说。

“……你喜他。”

“嗯哼？我在他那里住了很久了。”

“不是的。”

简小声否定了伯莎的话语，而后年轻的姑娘轻笑声。

“之前你提到福尔斯先生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伯莎，”她说，“也许你自己察觉不到。”

是吗？

昨日天亮之时的那个吻仍然记忆犹新。

他的嘴是的，他的掌心也是的，甚至是他抓住她的发时，那蜷曲的掌心也是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斯用绅士的样板将自己伪装到严丝密的地步，永远是滴不漏的亲切笑容，永远是随和有礼的姿态，越是完，越仿佛拒绝于千里之外。

可是这样的男人也拥有和常人无异的温呢。

伯莎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