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穿以前的衣裳都觉着了。”

“静心庵是大庵堂，风评一向也好，这倒是可以。”穆安之也很赞同，还是待一句，“跟二嫂商量商量，咱们两府都一样就成，可别两样来。”

穆安之对于李玉华时不时就要说些麻话的事也是免疫了，不过，心里仍是的，听着李玉华很快传来的均匀呼声，借着朦胧雪光，边有这么个成天甜言语的小人儿，穆安之也觉着，其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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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华觉着穆安之这话也在理，她很动的说，“半宿起来给我吃的，除了我娘就是三哥你了。三哥，你一定一辈待你好。”

“是不是饿了？”

两人晚饭后泡过脚就穿着宽松的大棉袍坐在窗前榻上读书，一本《官制》已经讲完，李玉华现在读的是穆安之拿给她的史书，并不难读，并不用穆安之细讲，李玉华不懂的再问穆安之就行。

李玉华拍拍肚，响当当的蹦俩字，“饱了！”

直待夜，侍女都睡去了，自从开府，李玉华不习惯房里睡着侍女，穆安之也向来不用侍女值夜服侍，小易自从穆安之大婚时起晚上就都是回自己屋的。穆安之伸个懒腰，对李玉华，“不早了，咱们也歇了吧。”

“不早说，饿着肚睡觉多难受。”穆安之披着大衣裳起，把睡在隔间的侍女叫起来，让小厨房送宵夜来。烤蕃薯时间太长来不及，厨下很快送来两碗银丝汤面。

“什么叫我们皇家，你不是皇妃？” [page]

冬天的晚膳必然要有锅，今天的羊格外鲜，穆安之一吃就尝来了，“这是北边儿的羊。”

“哪里胖，还是以前那样。”

雪光映得窗雪亮，李玉华趴在窗前，其实啥都看不到，琉璃窗外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窗外隐约的积雪压塌树枝的声音传来。

“我晓得，《明圣皇后传》里都写了，以前仁宗皇帝还未登基时，好几个皇府因施粥一事暗暗较劲，还了事故哪。从此就没有皇府面施粥了，都是给宗人府或是帝都府来办，也省得皇们较劲儿是不是？”李玉华想到这事也好笑，“你们皇家都在上的，不想争起来也跟我们寻常人家无甚区别。”

“会多正常，你过年就十七了，还能穿十六的衣裳？”

穆安之不自在的搔搔鼻尖，“饿了，吃饭去。”

结果，刚说过一辈待三哥好的话，李玉华转就把三哥填帝都大案的坑里去了。

“有一。没事，也不很饿。”

李玉华往锅里放一把小青菜，夏青菜成堆时没觉着青菜好吃，到冬天诸凋零，见这一把青翠碧立刻就觉有说不的可喜。

回，还是说，“打发个人过去就成，何必你亲自去？冻着如何是好？”

穆安之读的是一本在野文豪新作，灯烛摇动，两人看书时极安静。

“你这真是绝了，这都能尝来。我吃着就觉着的。”至于是哪边儿的羊，这谁能吃来啊！李玉华简真服了穆安之。

“明天咱们烤几块，晚上宵夜。”

被里有侍女提早放去的汤婆，整个被窝都是极的。李玉华侧望着穆安之，“小时候每到冬天晚上，我娘都会在炕里埋两块蕃薯，有时埋的早，睡前就闻到一屋的蕃薯香，我就睡前吃顿烤蕃薯。三哥，你吃过烤蕃薯没？”

李玉华心说，你不一直当我妹妹么。李玉华瞅着穆安之刚刚缩回去的手一挑眉，视线在那细致瘦削的手骨上来回刮了两遍，方意味长，“你们皇是天生的皇家人，我是半嫁过来的，当然不一样。”

穆安之只是挑了两筷就不吃了，李玉华把自己那碗吃完，看穆安之剩了半碗，觉不能浪费，她把穆安之剩的也吃完了。穆安之直问，“吃饱没？”

“就想去瞧瞧，我去了哪怕不看，底下人也心。打发人过去，到底差上一层。再说，车里都有盆，并不冷的。嬷嬷是关心则。”李玉华说，“这场雪可是不小，现在还没停哪，都一尺厚了。我门见帝都府、国清寺都有在施粥，城外也有好几个寺庙庵堂在施粥，三哥，咱们虽财力有限，我想也打发事去买些陈年糙米送到静心庵去，听永安侯夫人说，她每年都会打发人送米面过去，让静心庵代为施舍。”

穆安之给她夹筷好的羊片，“多吃就能尝来了。”

“怎么没吃过，有小沙弥会送过我烤蕃薯吃。后来到里就吃的少了。”

“我是怕晚上吃多发胖，我觉着我长胖不少。”

穆安之笑，“以后饿了就说话，你又不是什么腼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