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的红袍老大人笑起来，“卓大人要是看得上，我把这槐树送你。”

“又说这不实诚的话，我还能刨了去我们御史台。”年轻官员洒然一笑，上午明烈的光落在他的上，竟亦不及他整个人的意气风发，风采独到。

年轻官员的相貌与数年前的一些回忆逐渐重合，梁太太不由自主的住驻了脚步，眯着睛望向那年轻官员。

两位大员也只是打趣几句，就有说有笑的往里走去，只余中古槐、漆黑院门、萧瑟秋风一阵似一阵。

“那是谁？”梁太太突然开。

一个略年长的女捕快说，“我们尚书大人和御史台卓御史。”

“那一年，是我的十五岁生辰，也是我的及笄之礼，父亲请了姚公府的老夫人为我挽回发加簪。及笄礼后，家中媒人不断，我家是武将门第，我更偏书香。我自来心气就，必要寻一位才貌双全、远胜常人的夫婿。第二年就是科考之年，父亲为我相中的便是新科士卓然，说他少有所为，心有傲骨，必成栋梁。那一年的状元梁氏，才华众，年方二十有五，家世清白，未曾婚。我看中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他的家世他的，我都不在乎。他怎么敢那样辜负我羞辱我？！”梁太太轻声一叹，“知吗？他当时并未立刻死去，我在他耳边问他，这酒可醉人？他那幅目眦裂的神态，足够我笑上半年。”

梁太太快意一笑，“我告诉他，我会替他服侍他那老不死的老娘，每天割那老不死的一块，对了，还得事先一幅哑药，以免老不死的聒噪惨叫，他中满是哀求。我为他整理着散的鬓发，抚摸着他的脸庞说，‘你看，你多么的幸运。’。他害怕的瑟瑟发抖，死后都不敢闭，睛睁的大大的，我说，‘再不闭只得把珠挖来了’，那双睛立刻就闭上了。我还以为他不知怕，原来也是怕的。他以为娶了我就能拿我，他以为我是他们老家那些无知蠢妇！他实在不知死活！”

“为什么不和离？”那位略年长的女捕快突然问。

“什么？”梁太太仿佛没听清女捕快的话。

“和离。”女捕快平静的说，“既知他不是良人，何不和离，凭你的家世，再寻一良人并不难。”

“我怎么能和离？你知当年我拒绝了多少豪门公显赫人家，难让阖帝都都知我只是嫁了这么一个有才无德的贱人。那将有多少人暗地里讥嘲笑话幸灾乐祸，我怎么能和离？我是尊贵的将军府大小，我的父亲，官居当朝一品，陛下心腹，我的姑妈，是中林妃娘娘，我与二皇殿下是嫡亲的表弟，我怎么能和离，让世人都知我执意所嫁的是这样一场大笑话！”

女捕快摇了摇，将她带回牢室。

梁太太最终认罪画押。

只是不知这个残忍毒的妇人心里，是否有丝毫悔意。

倒是林太太那里，是没办法定罪的。

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林太太对于沙嬷嬷妄自调换黄姑娘药包之事一清二楚，更不能证明沙嬷嬷此举是来自林太太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