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摊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腰上系着围裙，满脸堆笑对着来人打招呼，那年轻人嚼着麻团，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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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走小楼，关上大门，虎平涛咽下嘴里的，佯装好奇，问站在油锅前炸油条的老板：“我看你这摊就一个人，怎么还兼送外卖？”

胡永贵有些犹豫，言又止，过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说：“我也不晓得……我拿不准，只是看着那幢楼里有些滴人，觉不像好人。”

虎平涛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坐下，满面凝重：“能说仔细儿吗？”

胡永贵摇摇：“那边是已经标记的待拆地段，有不有公司我最清楚。报表和计划上明明白白写着拆迁时间，最多就到明年上半年。而且房东已经签了协议，外租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要真有公司想要租楼办公，本不可能选择那地方。三个月后就得搬家，拉来回回折腾费事不说，浪费时间浪费钱。”

虎平涛思考着问：“那里是不是有个什么公司，职员中午吃饭的时候集餐？”

……

虎平涛没有犹豫：“这样吧，你在地图上给我画下的位置，我明天过去看看。”

天刚亮，虎平涛已经换上便装，了门。

虎平涛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嘴里，糊糊地问：“这附近都快拆了，怎么还有人住着？”

半新不旧的浅灰夹克很普通，虎平涛故意装作怕冷，缩着脖，双手在衣兜里。巷有个早摊，他走过去，要了一碗豆浆，一油条，一屉小笼包，慢慢地吃着。

胡永贵给的位置很准，那幢楼在关村以南，沿着侧街去两百多米。楼下临街有三个铺面，经常有小商贩挑着担卖菜卖果。右拐是一条两边筑墙的甬，宽窄刚好够一辆家用轿车通行，两端是村里自行安装的砖砌闸，以及醒目的限杆。

虎平涛与文山相互对视，都听胡永贵话里有话。

他来到早摊上，搓了搓手，拿起一个麻团，一边吃一边对老板说：“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好了就打电话，我们下来拿。”

虎平涛笑：“五十油条，这么多？”

“老胡，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文山问。

周围有些居民已经搬离，附近建筑仍有分租，只是数量比起以前明显少了很多，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务亭隔着两条街，十字路有个小超市那里，西面有幢楼，我不晓得你们有没有去过？”

文山奇：“老胡，你怎么会留意这事？” [page]

胡永贵，声音比刚才更低了：“那些人都是些年轻娃儿，我去过那边好几次，经常看见他们下楼拿东西，都是吃滴，外卖送餐。每次都是一大箱，至少十几份的那。过日嘛，你说偶尔几次外卖也就算喽，像每天每顿都这样，哪个受得了哦？”

老板不以为意地随回答：“他们就住在对面，每次都是五十油条，十个麻团，十笼包，外加豆浆。反正很近，打个电话就下来取。”

快八的时候，斜对面小楼的大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里面穿着单衣，外面披着羽绒服，显然还没睡醒，呵欠连天的年轻人走了来。

“人多，吃的就多。”老板手里握着竹制长筷，在油锅里灵活地拨着。

在附**均楼层为四层以上的建筑群里，这幢三层小楼并不起。

胡永贵解释：“我老婆从家里打电话过来，说是乡上派了扶贫队下去，搞扶贫的同时，也在宣传普法。现在搞传销这些人太老火喽，只要是个人就骗，还不亲戚朋友，骗一个算一个，简直六亲不认。老婆担心我上当受骗，就把宣传资料拍成照片发给我。我对照着一看，觉关村南面那幢楼里的人，应该是搞传销滴。”

昨天晚上，虎平涛给廖秋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胡永贵提供的线索。廖秋给了他足够的权限，暂时自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