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存个万把块钱。”

虎平涛不由得笑：“老村长，您这要求了。照国家标准，不光是脱贫，而且已经奔小康了。”

岩相也笑了：“人嘛，总得有儿想法。有了五百想要一千，有了一千想要一万，有了一万还想要更多……很正常。”

……

岩罕是被查访的第二十九村民。

他四十多岁了，家务常年是上了年纪的母亲，以及妻在持。有一一女，女儿很小，还不到三岁。

与之前的查访对象一样，岩罕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昨天吃过晚饭就去了寨东的岩温龙家里打牌，夜里两多才散。”

傣族男人不事家务，几乎所有活计都是女人持。“打牌”这事情分两情况，一是卫生局，也就是不涉及赌博的正常牌局。大多数时候玩的是“双抠”，讲究些的就玩桥牌。

另一是赌局，以“扎金”为主。受外来影视，尤其是港片的影响，开始玩“梭哈”，后来也玩德州扑克。

岩温龙是村里较为富裕的人，经常约着朋友在家里打牌。在之前的查访过程中，就有人提起岩温龙昨天晚上约人打牌。岩罕说了几个当时在场的人，与之前的资料都能对上。

张青卫一边着笔录，一边认真地问：“从岩温龙家里来的时候，都有哪些人和你在一起？”

岩罕说了三个名字，都是之前查访过的对象，证明他没有撒谎。

张青卫又问了几个程序化的问题，从岩罕那里得到回答后，他转向坐在旁边的虎平涛，目光和表情都有些疲惫。

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正准备起离开的时候，一个矮小的影顺着楼梯跑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黄僧袍的小和尚。

岩罕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岩帕。”

虽然国家有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政策，可对于少数民族，尤其是傣族来说，他们更习惯把男孩送到当地佛寺当和尚。

这是傣族的信仰和传统。通常男孩长到八岁，就寺庙当小沙弥，在那里学习本民族的知识。等到完成学业，可以选择继续在寺庙修行，或者还俗。所以在版纳地区经常可以看到小和尚与小女孩游戏玩耍，这一切都很正常，毕竟尚未成年，而且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僧人。

“帕”这个字不是本名，而是成为小沙弥后师傅所起，有宗教意义的僧名。

等到成年后，还俗，还会再改过来。

岩帕毕竟是个孩，虽然穿袈裟，也改不了嘴馋的。他顺着对屋内众人行礼，然后走到柜前，拿起一块摆在盘里的麦芽糖，了一下，本想嘴里，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光秃秃的，把糖块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