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计的，他认识一些外面的人，跟着跑了几次国外，就是走私。从山那边运托车零件过来自己组装，然后再价卖去。”

“上了中以后，召罕南跟我走得更近了。”

“我住校，走读。每个周末，他都会在村等我。晚上就约着我去他家里吃饭。”

虎平涛燃起一支烟，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当时已经确定恋关系了？”

纳罕姆香了下，又摇摇：“算是吧！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喜不喜他。”

虎平涛不解地看了她一：“为什么？你们不是从小时候就在一起玩吗？”

纳罕姆香的话里夹杂着嘲讽：“如果我一直呆在勐梭，没有去镇上念书，我肯定会嫁给召罕南，成为他的妻。每天牵着，背着孩下地，从早上一直到下午，晚上回家给他饭。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一辈。”

“他呢，什么都不用，早上睡到太来才起床，吃完我放在锅里用温着的早，就端着烟筒在外面东游西逛，直到晚上才回家。”

“所有这一切，在我的祖辈和父辈那些人看来，都很正常。毕竟他是个男人。”

“我在学校的成绩不是很好，中考的时候只考了四百多分，勉上了县中。以前在寨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上了初中和中，才知山外有一个很大的世界。”

“初二那年，刚好赶上奥运会。上育课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在电教室里看转播。跑步、、远、冰、击剑，还有各各样的竞技项目……我忽然发现勐梭寨实在太小了，这里的人本谈不上什么光。在他们看来，大佛爷就是天，再没有比佛寺更更大的建筑。”

“上了中，看到和听到的就更不一样。我没想过考大学，因为我底太差，汉语教学对我来说还是很吃力的。二的时候，我就考虑着毕业以后要去打工，不愿意回去像我爸妈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就那样了。”

“班上很多男生都喜我，因为我长得漂亮。我知这是自己的优势，也愿意与他们来往……别误会，都是普通朋友，只是我想法比较多，觉得他们学习成绩好，以后肯定比我有前途，所以趁着现在拉拉关系。”

虎平涛明悟地微微颔首：“所以你对召罕南改变了以往的看法。”

纳罕姆香神情郁：“他能背诵佛经，懂得很多大佛爷传授的知识。可是考不考这些，外面的世界对这些也不兴趣。我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而且课本上都说了，男女平等。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嫁给他，永远劳，永远当他的隶；要么离开勐梭寨，去外面的世界闯。”

“考的结果跟我想象中一样，落榜了。”

“我告诉召罕南，我要离开勐梭，去外面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