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锤，弹待击。

伍德退回了牢笼中：“大法官，你要合法地杀死我了？我有个请求。”

路德维奇气得七窍生烟。

“哈！你说！死了你就不会说话了！”

伍德指着山羊。

“把我的朋友和我埋在一块。我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路德维希嚷嚷：“你以为你赢了？！伍德！你赢了吗？你真的赢了吗？你以为你的死能改变什么吗？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算！你会变成一尸！没人会记得失败者的名字！他们只看得见的大宅和漂亮妞，一把绿油油的钞票就能迷住他们的，堵上他们的嘴，只要你那么了!甚至他们还会回过来向你磕！你觉得旁听席上八十七个人会继续像你那样？见过你吊死在刑上冷冰冰的尸，闻着你临死时来的屎臭，然后和我们作对？你真是太天真了！伍德！”

“我不想替谁决定。”伍德脸苍白，的力气都了，“我只能给自己决定，你可别误会了。”

“那就试试看吧！”路德维希放弃了这笔生意，因为生意对象的“诚信”和“阶级”完全超了预估，不能合作。

大法官恶狠狠地掏一把崭新的铜锁，将牢门锁上。

他指着伍德的鼻，收好枪，神采奕奕地拉开袍。

“看！伍德！我的事情，都是合法的，我要让你合情合理合法地死在刑场上，绝对不能越狱，你的灵魂已经不能承受更多的罪责了。”

衣袍的内衬上，有诸多挂钩，每一个挂钩，都挂着新锁。

“你还可以接着试。”路德维希的表情变得非常丰富彩，他的手轻抚过每一把锁，像是在品着天香国，左衬来了一遍，右衬再来一遍，要把新锁上边的磨砂质给盘包浆来，“你不是还有朋友嘛？来，用它的山羊角试试。掰下来，再给我凿一遍！在十二之前，你能把我上的锁都凿坏咯！那一定是亚蒙神的恩旨降临人间，是奇迹！”

伍德：“奇迹？”

“对！如果发生了奇迹。”路德维希拉上衣袍，扣上扣：“你就可以合法地活下去，你要是凿不开门锁，外边七条绞绳都杀不死你！那也是奇迹！”

砰——

大法官摔门而去。

伍德立开始行动，他摸上死山羊的颅，一手架住羊，一手握上羊角，浑的肌疼得酸无力，结实的羊骨像一座难以攀越的山。

而路德维希在门外，听着伍德吃痛的哼哼声，没有半得意开心的意思。

半都没有。

大法官的额冒着冷汗。

因为宗家的小败家依然在尝试，仿佛一行尸，杀不死的，打不倒的，不知疼痛为何的……尸？

就连路德维希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个用词是否正确。

他难以描述伍德上汹涌澎湃的生命力。

每一次伍德断角失败，会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每一次“咚”地一声，路德维希的心脏像是落了一把重锤。

他听不得这声音，离得更远了，躲在玄关走廊的过里，隔着两扇门还不够，他捂上了耳朵，只盼着十二能早早来到，只盼着丧钟能准时敲响。

而牢房里，伍德尝试多次未果之后，他亮了两排牙，朝着脏兮兮臭烘烘的羊准备动嘴。

就在这时。

山羊说话了。

“你真觉得世界上有奇迹？”

伍德一时忘了惊讶，在等死时，他能觉到的只有惊喜。

他听见的声音非男非女，像是着一痰的孩童，咕囔着嗓门，连嘴都没动，就这么说了来。

伍德松开了手。

他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山羊的红睛直勾勾地盯着伍德，四肢在地，一动不动。

“我问你，你真觉得世界上有奇迹？就是刚才那个小胖说的，亚蒙神给你的能算奇迹？”

伍德问：“那什么是奇迹？”

山羊答：“亚蒙神只会让你去地，它会告诉你，在天播，然后劳作六个月，在秋天收获。这不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