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成了泪人。

达里欧依是捂着脸。

“我是小少爷，我也不知自己是该死，还是该活了。”

朱莉：“填你的坑！”

等侍从堆起小坟，将坟土拍打殷实，坐上一块厚重的墓碑，一个庄严气派的墓地就这么完成了。

大小的神态已经恢复如常，她给这忠诚的贼寇着汗。

“辛苦你了。”

接着，两人开始等。

等着坟墓边角开裂，等着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等那一只刨土的手臂，等上大半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们看着那座坟，互相对视，跟着彼此的目光远望，打量着彼此的衣着和肤。眺望着庄园的装修，棉地里的工，还有大房门牌上的致钟盘，齿咬合的机械音符像是敲在他们心。

扑通——

扑通——

久久没人吭声。

达里欧说：“伍德少爷那句话我还是想不明白。”

朱莉问：“哪一句？”

“我他妈是穿越了？”达里欧挥着手，看看坟，又看看大小：“就是这一句。”

朱莉反问：“你觉得呢？我读过书，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书上没解释这个词。”

“会不会有一可能，朱莉大小。”达里欧有了个小天才想法：“我们都活在地狱里，死了，才能去人间。”

朱莉：“你的意思是……”

“对！”达里欧敲着响指：“其实我们这个世界，才是地狱，我们才是鬼，去了人间之后也能回来，只是人间太舒服了，是个让人难舍的世界，所以我们在这个鬼地方死了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回来。”

“但是伍德回来了……”朱莉听着心酸，又开始掉泪，“他愿意回来。”

达里欧睁说瞎话。

“咱们的仪式肯定没错，只是这一回，他还愿意回来吗？他在人间过得可舒坦了，要我，我也不愿意回来。这世上死人那么多，活过来的有几个呢？”

他只是不想让朱莉小那么难过。

朱莉：“是的……你说得没错。达里欧你真是个天才。”

等朱莉匆匆离开坟地。

达里欧站在小少爷坟前，了很久很久的烟。

“少爷，我以前是个贼。”

他坦白，他想说说话。

“跟过很多土匪，杀了很多人。我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是无辜的，还是有罪的。”

不说话，他能憋死在这毒辣的光下。

“幸亏朱莉大小收留了我，不然我这孤狼野狗，应该会死在猎人的枪下。死到临还活不明白。以前——”

没等他说完，薇薇扯了扯达里欧的衣角。

小侍女的睛浮，面惧。

“达达，我能看看他吗？”

达里欧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刚才酝酿了好久的才情，他肚里就那么墨，算毕生所学了，全都叫这雀斑妹给堵了回去。

“你怎么不早儿来？这都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