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挑麻绳的绊索。

南边来的队伍里，当场摔死了五个土匪，还有三个让驹踩断了骨，需要截肢手术。

不少落的匪徒想往前奔跑，继续完成任务，靴上的刺挂在杂的芒草上，跑得狼狈不堪，不消一会倒下去两三个弟兄，却再也没爬起来——等同伴上前帮弟兄翻，却发现一枚枚锋利的草叉，齐柄埋在地里，已经将弟兄扎了个透心凉。

农田开始燃烧。

从地平线的这一边，到另一边。

没有麦穗粱作掩护，土匪甚至连藏之都没了。

南方小队的士气在瞬间崩溃，枪都扔了，还没落的兄弟扔下了同伴，调撤退，可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百来号人。

他们有老人，有孩，有女人。

所剩无几的土匪仓惶间回去找枪，却叫横飞而来的擀面杖和煎锅打得脑壳开裂。

最后，南方小队唯一剩下的选手找到了枪。

他是整支队伍活下来的那个，他端平了枪，面对黑压压的一百来人，却丧失了开枪的勇气，吓得丧胆。

他跪了下来，像是跪在丝大法官面前那样，痛哭涕地恳求原谅，求一条生路。

他听见有人问：“你杀过人吗？”

他听见更多人问：“你犯过罪吗？”

他被人团团围住，有生不如死的觉。

他脱下甲，卸了备用弹药，连上唯一带刺的靴都扔了。

他不敢说真话，只知摇。

有人着他的下，要他抬。

是个姑娘，黑发的，手上着钻戒，看起来和蔼可亲。

选手终于敢开了。

他说：“我实话和你说吧……”

砰——

萱丫开了枪。

乌鸦可乐坏了，它们俯冲而下，迫不及待地冲农田，连蔓延而来的火势都顾不上，在匪帮的尸首上大快朵颐。

其中有那么聪明的一只，它知，同伴要是接着留在这里，等待它们的只有灭亡。

它学乖了，从火势渐旺的南边飞向西边，盼着西边能有那么一两个倒霉的家伙成为它的。

很快，这聪明的乌鸦就嗅到了血腥味。

但不是它想的那样，也不是大卫先生想的那样。

在踏牧原草场时，十来匹驹边吃边走，主人挥起鞭的一刻撒狂奔，一切都是那么畅自然。

漆黑的夜中，沃的草场收了蹄的噪音，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宛如惊雷一般的撞击声响起。

大卫先生的额冒着冷汗，他看见自己的同伴连人带倒飞去，驹的脖像是断了，歪在一边。

等他的睛适应了郊野黑漆漆的夜，等众人勒驻足，去详看同伴的伤情，却发现一红着睛的公，断了一角，刨着土，蓄势待发怒极的可怕模样。

大卫先生想得没错。

——这确实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学着那乌鸦，换了一副聪明的脑，早早弃步行，偷偷溜了这片屠宰场一样的草地。

后的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农庄里的护院涌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大卫先生在夹中找到了路，毕竟有一片桦木林掩护，他可以安然退场，静悄悄的离开。

一路上，他像是着了，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

他念叨着普拉克家的姓。

念叨着【勇气】的义。

而他自己膛里的勇气，却已经所剩无几。

“伍德，伍德?普拉克，你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