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便宜了北约商贸，便宜了米特兰人呀！”

伍德说：“不，你不答应这条，我就不签。”

埃里克再打了十来个电话，拿走合同，改了条约，小声唠叨。

“什么病，真是个慈善家。”

还有最后一要修改的。

伍德说：“在这一列，我要有优先购买权，意思就是，如果有人和我竞价，我也拥有三万北约币买下芙蓉矿业望乡镇分公司的权利。”

“这……”埃里克思前想后也没想个什么理来，“为什么要加这一条？”

伍德说：“生意，最重要的是信用，这句话你能理解吗？”

埃里克：“能理解……”

“不，你不理解。”伍德板着脸：“你是一都不理解，你觉得讲诚信就是信用吗？把货照它‘应有’的价格卖去就是信用吗？信用是什么你知吗？”

埃里克说：“信用……那不就是信用嘛？一个买，一个卖，信用嘛！”

“不是的，埃里克。”伍德摇着手指：“不对，你说的那个是易，换和变易是世上最不讲信用的东西，是神学。”

埃里克问：“那还能是什么？”

伍德说：“要有人信它用它，这才叫信用，是科学，好比这个优先购买权，我是第一个买家——主动了这么大力气，耗费时间成本，从王都跑来找你这个代理人，你之前也说，我的诚意放在这里，信用留在合同里，如果你不把这项权利给我，那你和你的老板没有半信用可言，会中途变卦，会坐地起价。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和你下一笔生意，因为信用这条路走不通了，无信可用。”

最后，埃里克不情不愿地将这条约定加了上去。他再三叮嘱：“伍德少爷，你要知，三个月之后，这座矿的油还在，可这个镇的优质劳动力，是一儿都没有啦。”

伍德少爷两条手臂往外伸，伸去，伸到最远。

——啪啪啪啪啪。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轻敲掌心。

——是鼓掌的动作。

伍德红了眶，从角挤一滴泪来。

“我为你的诚信动到泪了。埃里克先生。”

签字画押，割开拇指，上血印。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

就这样，伍德还没赚一分钱，就已经背上了三万银币的债务。

埃里克握住了伍德的手。

“哎……老爷们说，和伍德少爷生意，心里愧疚。”

伍德：“知为什么愧疚吗？” [page]

埃里克：“伍德心里就没自己。”

伍德：“只有行业。”

埃里克：“只有行业的步。”

伍德：“只有科学。”

埃里克：“只为科学的发展。”

伍德：“不，为了人民。”

埃里克：“为了祖国!等会……为了谁？”

伍德：“为了人民。”

埃里克有尴尬，许是觉得伍德少爷痴呆了。

伍德又问：“你这里有电话吗？”

“嗨！这不是一直用着的嘛？”埃里克将电话推了过去。

伍德招手问：“那我用一会儿？”

埃里克明白了，赶忙退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