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从内阁走皇后大，在午后冷的雨中，打着伞一路往裁铺赶。

距离奥罗兹完全化为盘羊还差一步。

当修斯先生把这位年轻人给恩雅婆婆之后，恩雅婆婆给奥罗兹换了牧民的行，领去后门，装棺材里，送上车。

车往火车站走，一路上，奥罗兹蜷在狭窄棺材里，连翻都变得困难。

他先是听见车停转，又听见闹市嘈杂的人声。

接着就是几记清脆的鸣枪示警。

他想从棺材中来，刚要而起。

棺材板让一颗无情的弹轰碎，弹片把他的脑壳给打得裂开。

他两失神，绝对不会想到修斯老师的计划差错，也不会想到这条路上有伏兵。

他的魂威再一次拯救了他，让他不至于去星界报。

当奥罗兹再次醒来时，是在森莱斯西战区的军人医院里。

他睁开双，看见肮脏的天板，旁老军医正对他微笑。

留声机放着一首亚米特兰的民谣，黑胶片也是军区的战利品。

歌名叫——

——《平凡世界》。

他偏过，病房外，一整列军队正在练击课，上课的新兵不过十五六岁，大多是童军。

更远的地方，贫瘠的山石块，北约联军放火烧山之后，经过雨的洗礼，发生了许多次山坡。

这些山岭已经死了，容不下任何生命。

现在趴在山路上的，除了一些残肢断臂，还有成堆的生锈铁，大多是铁丝网路障和战车的残骸。

是的，是亚米特兰的战争机。

光是看一，就让人骨悚然。

它们像是一择人而噬的兽，哪怕现在已经报废，在残旧的钢和锈蚀的履带下，依然包裹着一层血混合的脏污泥。

它们的炮已经炸成了，从装甲的坑往里看一片漆黑，是油箱和弹药架殉爆时留下的伤，驾驶员的枯骨无人来领，打扫战场的勤务员都怕染上瘟疫。 [page]

“你终于醒了！陈先生！”老军医双手互抱，像是恳求亚蒙开恩，表情兴奋又欣。

不光是老军医，整个卫生站小组都躲在门外，隔着布帘往里看。

他们在议论纷纷。

“他醒来了！”

“他终于醒了呀，列侬送来的援兵可算要派上用场了。”

“我们快把将军送去！时间不等人！要他来救命呀！”

“不！不行！列侬来的援兵要粮要女人才肯活……先听听他要什么吧！我怕救活一个将军，明天连医院堂都揭不开锅了。”

老军医给病床上的救兵端茶递，送去一面镜，为救兵解释着伤情。

“你到西线之前就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已经过去八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