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早就心里有数，那还好一，如果她之前不知，自己贸贸然找她去说……

依着杨氏那个女心切的劲儿，祁怕她当场失控，那就不晓得是什么后果了。

祁十分纠结。

一直到外面天渐渐亮起来，云兮和星罗打好了洗脸过来敲门：“小，您睡醒了吗？”

“醒了，来吧。”祁烦躁的抓了两把发，下床开门把她们放来。

谨慎起见，这件事她终究没敢直接跟杨氏去问。

接下来的两天，总暗戳戳的观察杨氏，想从她上找一些蛛丝迹。

她揣着心事，又时常表现的鬼鬼祟祟的，人看上去就整个消沉不少。

祁不是个喜自暴自弃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这样消极的状态不可取，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带着祁元辰，每天把杨青云领到安雪堂的小厨房蹭吃蹭喝。

杨青云打着每天早上一趟给姑母请安的幌过来，表兄妹三个躲到厨房去开小灶。

有时候穷极无聊，祁还让厨娘单独给两个菜加餐。

只烤或者酱肘，然后捎信把杨青云叫到大园的凉亭接。

祁觉得自己恶趣味的，看杨青云吃饭特别有，她就给自己培养了个投喂的好，借此寻找成就。

这些事，杨氏自然都是知的。

一来她确实偏心且疼自己的亲外甥，二来也是于私心，看到祁和杨青云表兄妹情好，她乐见其成。

所以，她不仅默许，还怕有人瞧见了传闲话，就又下了一禁令，除了早晚打扫的时间，平时都不准下人去大园闲逛。

至于家里的主，余氏病了，余姨娘母女忙着侍疾，献殷勤。

二房那边，一家都张兮兮，岑氏更是带着女儿每天吃斋念佛，祈祷儿闱中，哪有心思逛园？

路姨娘母女倒是有闲心。

但那母女俩滴滴的，走两步都嫌累，更不会大白天没事儿还着大太逛园。

而祁也不傻，她见杨青云虽然目的不纯，但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他们弟三个大大方方坐在园的凉亭里，也没带害怕被谁瞧见的。

闱考试是初九开始，一场三天，连考三场。

照规矩，通常都是应试举们当天凌晨就要前往贡院外排队。

为了防止他们夹带私货，会被安排挨个搜检查。

之后天亮贡院大门就会落锁，直至三月十七那日日暮时分才会重新开门放考生来。

杨青云最吃烤鸭，三月初八这天中午，祁特意嘱咐厨娘烤了两只，照老规矩把他叫到园投喂。

杨青云兴兴当场啃了一只。

然后就抹抹嘴，打包了另一只。

一手拎着烤鸭，一手拎着祁元辰，其名曰大考之前需要放松，带祁元辰回去陪他玩会儿。

祁见祁元辰也没抗拒，就由着他们去了。

她叫人收拾了桌上鸭骨，装在腾来的空盘里拿回杨氏的小厨房。

然后又在厨房里指挥厨娘鼓捣了好半天，日暮时分才来，顺便房间去看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