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我？”

人都是趋向于利己主义的，哪怕没理，也能争三分，更别说这就是个官一级压死人的环境。

其实打从心底里杨氏承认祁说得对，以她如今的这个情况，只有低嫁才是最保险最稳妥的。

女嫁人图个什么？她们母女不缺银使，还不是图个顺心遂意，安安稳稳过一辈吗？

嫁个自家能稳稳拿的人家，女儿就有一辈的保障。

若在以前，祁病恹恹的朝不保夕时，她可能一咬牙一闭，也就随便凑合了。

可是现在，看着前聪明伶俐又生机的女儿，却又总叫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随便找个普通人家就把女儿这后半辈给打发了。

但是杨家这事儿……

祁一再持反对，她却知不能再求。

于是，就拉过女儿的手握在掌中，叹息：“和杨家的事，你要真不乐意，那便算了。至于……算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先把秦家的那份婚书拿回来再说吧。”

听她终于给了准话，祁也才终于松了气。

恰在此时，就听后面传来一片清脆的蹄声，听那声响动静，应该是一队人。

祁能觉到老井特意将车往路边赶了赶。

杨氏母女本来自顾说话，也没当回事。

却不想，蹄声近之后竟也缓下了速度，有中气十足的声音客客气气发问：“敢问是长宁侯府的车驾吗？”

外面回话的是云娘：“是我家世夫人行，送家里的表公赶考，正准备回府。看诸位也是打贡院方向来的，该是今夜贡院值守的御林军？不知我们是……”

御林军是城的护军，办的也都是皇帝御旨代下来的差事，即使是官宦人家也都很少能与他们搭上边的。

御林军突然主动找上门……

杨氏都忍不住张了一下。

外面那人该是察觉了云娘的不安，连忙解释：“这位娘不要误会，我们是看到车上的族徽，顺问问。既然是府上女眷行……正好我们这一队人要回换防，与你们同路，顺便护送你们一程吧。”

云娘没有上回话，显然是犹豫不知能否答应。

慎重起见，杨氏便掀开了窗帘望去：“多谢这位将军好意，只是我们这车走的慢，不知会否耽误了诸位公？”

祁也从她后瞄了一外面。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方脸汉，满面英武之气，说话快脆，但……

态度那也是真客气。

这人她没见过，但既然是贡院过来的御林军，那就必然是那位顾世手下。

那人面对杨氏，也是客气中带着不卑不亢的军人气势：“顺路而已，世夫人不必介怀，府里女眷行，还是应该多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