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确实神疲倦，浑上下都不得劲儿，也就由着她了。

“是，那婢稍后就酌情理了。”金妈妈应下杨氏的话，就又从那堆东西里摸一样。

这回，她却是递到祁面前：“另外还有这个件，婢瞧着熟，拿去给云兮和星罗两个看，她们已经确认，是约莫一年以前大小房里遗失的，不知大小可还有印象？”

杨氏闻言，立刻就睁开睛。

祁既没去接那镯，也无需辨认。

她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是从二妹妹房里那个云芷那儿寻来的吧？”

杨氏平时要的事多，也不能面面俱到，祁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前阵星罗说过，云芷倒卖从祁那里顺走的首饰，已经被祁追到。

只是事后祁特意找到她说，不叫她，她凡事都顺着女儿的，就也没有过问。

她觉得是祁顾念妹情分，不想让祁长歌下不来台。

现在旧事重提，杨氏脸就不怎么好看了——

哪个家事儿的，知手底下人手脚不净，都会膈应。

何况——

这脏手还是一再伸到她女儿边去了。

杨氏当即就要发怒，却是祁不温不火：“金妈妈给她送回去吧，就说是你看错了。”

门大里用下人，尤其的主房里人，最忌讳的就是手脚不净。

金妈妈觉得这大小未免大度过了，迟疑着去看杨氏，不敢应。

杨氏也拧眉看向女儿：“不用你面，长歌那里，我给给她递话儿的，她自己御下不严，都连累到你房里了，还能有什么话说！”

祁这便开始有些好奇，调侃：“母亲怎知不是二妹妹指使？”

杨氏看她笑眯眯的样，就知她这又是故意调了，便是没好气：“那丫虽不是我亲自教养，可这些年在吃穿用度上我也不曾苛待了她们，再是浅，她也犯不着这事。”

有的府邸，嫡女苛刻，庶女的日过得跟丫鬟差不多，又不给教读书习字，讲规矩，确实有可能养秉极差的女儿来。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祁家自家，虽然老侯爷祁正钰主张即便是女儿也要读书习几个字才好，但因为余氏容不下庶的女，祁家的二姑祁文娴就被养的谨小慎微，很是小家气。

祁长歌，杨氏虽然也区别对待她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照着府里正经姑娘主的份例养的她。

又因为祁常年生病，总是闷在屋里，祁云歌一心结老太太，远着这边，所以杨氏请人来教导自己女儿什么，都会把祁长歌叫过去一起，好给女儿个伴儿。

总之，不她的初衷动机如何，祁长歌在祁家也是生惯养的主，没叫她真的受过苦。

杨氏说完，看着女儿，还等祁给她一个合理的可以说服她的理由。

祁：“那丫手脚不净，顺我的东西去倒卖都不是一两次了，我之前查到她的时候，有些被她倒腾去的件就已经难以寻回。所以就先留着她吧，以后万一那些东西给惹什么麻烦来，好歹顺藤摸瓜回来也能有个现成的说法和解释。”

这里，她还是无比介怀叶寻意价买走的那对儿耳坠！

只是，不好跟杨氏明说。

现在也是个防患于未然的意思。

杨氏这些年给女儿了首饰衣裳无数，若要丢个十件八件，很是寻常，毕竟不能每一件都算她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