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自然算不得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可说到底，他就只是弱无能了一些，并算不上罪大恶极。

祁文景走过来。

看着她规矩又疏离的态度，只抬手摸了摸儿的发，勉挤一个力不从心的微笑来：“这几天衙门缺人手，我就是回来看一，一会儿还得走。”

他正视祁，又嘱咐：“好生照料你母亲。”

多余的话，也不是没有，只是……

好像也没有说的必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杨氏这里就成了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于——

最近有时候他还会觉得自己来了这里，与他们母三人之间是格格不的。

本来想说“有事去衙门叫我”，可话到嘴边，自己就先觉得多此一举，也便咽了下去。

祁对他本就没什么要求，所以也不挑他的病，只顺从：“好。”

祁文景便索然无味的走了。

因着杨氏病在床上，祁怕祁元辰受影响，晚间就在安雪堂这边一直带着他，一直到把他哄睡了，自己又屋去看了杨氏一趟，这才回的雨斋休息。

之后两天，亦是如此。

杨氏称病，卧床不起，栖霞园里里外外的事都是祁在帮着打理，如此一来，二房那边就算再怨念，终究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过来追着她要说法。

于是——

祁元旭和祁元铭那事儿，暂时也便搁置了。

待到第三天，祁早上过来照顾杨氏用早饭，见她气稍见着比前两天好些了，便想张罗一下带她去同济医馆。

结果，她这边还没吩咐下去，门房却带了帖来，说是武成侯夫人听说杨氏病了，前来探病。

杨氏上回去秦家，是秦颂母两人与她一起对话，谈的事情。

虽然他家如今是秦颂主事，但祁和秦硕的婚约尚在，祁却私底下与人有了首尾，武成侯夫人虽是全程没怎么说话，脸却着实是难看。

这——

便已经等于两家恶了。

现在说她来探病？

自然，只是个借罢了。

祁与杨氏互相对视一，彼此心中都有数。

杨氏立刻打起神来，挣扎着要下床：“扶我起来，给我更衣梳妆。”

祁抿略微斟酌，又问那婆：“是武成侯夫人一个人来的吗？”

那婆：“是小侯爷陪着一儿来的，婢刚有些犯愁，这会儿大白日上的，侯爷和世他们都不在府里……但好在他们是来探病的。”

杨氏生病，探病也不到秦颂一个外男过来探。

但好在他在杨氏这里也算是个晚辈，既然自家的爷儿们主都不在，那么将他和武成侯夫人一起请过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