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了。

祁并不是情迟钝的那类人。

她自然想起那天在彩蝶轩里发生的事。

但他表情依旧不变，维持着他温如玉的惯有派，直直的截断祁话茬：“不是因为那天的事，当时我便说了，我并未介意。”

她表情一僵，竟下意识莫名的开始反思。

如此一来——

祁直接没跟上，不禁目疑惑，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神。

她对他，竟是半分那样的想法也没有的。

他说他不介意，原来并非只是一句客话，之所以不介意，当是因为那时候他便已经对她存了些暧昧的想法，所以，那也不仅仅只是不介意，反而更是甘之如饴的被她利用。

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提祁如今上绑定的那桩婚约，因为彼此都清楚，那一纸婚约不是问题，它很快即将废止。

顾瞻背在后的那只手，手指更加用力的攥。

在她看来，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她似是忽略了这是个人们思想都比较封闭和纯粹的封建时代。

祁心里还是有发蒙。

祁一把年纪的人了，放现代也是个大龄未婚，被人问到这问题，早过了羞涩脸红的年纪。

祁私以为这该是个天雷的狗血小剧场，非得当场暴走不可。

顾瞻与她四目相对，看她面不改心不的这个反应……

若不是连丛的浪，她那样的言语举动，确实很误导人。

他望着她的睛，一字一句情绪又稳重的说：“若是我说我倾慕姑娘，想着人登门提亲，不知……可否？”

顾瞻终于看到她真实的反应，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倒不是他就是拙至此，只是因为他自己首先就很清楚，他二人相识时间毕竟还短，祁又不是那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儿，她太过理智清醒了，单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纵然他把那些倾慕的情话说的天坠，也非但不会取悦她分毫，甚至更有可能适得其反，叫她觉到轻率和不可靠。

而果不其然，他这般惜字如金的慎重态度，就又一次将祁狠狠的

心里也不是没有灰心和丧气的，但他依旧神泰然，表情真挚又平和继续等着，等她的后话和反应。

祁：……

可是——

或许是前的小青年神太过郑重纯粹了，叫她丝毫受不到对方是戏言或者一时冲动的迹象，这神情态度，反而无形中给她心上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她又垂眸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方才重新抬对上顾瞻的视线，再次确认：“所以，顾世屡次对我关照有加，都是事有因？”

两人之间，这场面突然就有些尴尬。

她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往的脾气，旁边那随从都快以抢地了，顾瞻却没觉得丝毫意外。

“嗯。”他也没回避。

但话，也只有这么简短的几个字。

祁当然也没刨问底，他跟秦颂之间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因为关系立场都不到位，她更不想掺合人家神仙打架。

老阿姨当街被认识才一个月并且前后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小青年表白了该是个什么心情和反应？

祁心里，极是过意不去。

然后果然不所料，祁抿着，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阵，便是面歉然的反问：“可是之前我的作所作为让顾世误会了？那天……” [page]

只是这话题，一下就岔到十万八千里了。

顾瞻看起来再是少年老成，他也只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

对面顾瞻却是酝酿许久，终于暗暗提了气，态度更加慎重的开：“恕我唐突冒昧，想问姑娘，您……心仪怎样的男？”

虽然符合她一贯泰山崩于前而无动于衷的派，也哪怕他只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表白示好，而没有任何的经验，他也顷刻了悟——

这情况还远比她以为的更为棘手一些。

回想那日情形，她也就突然懂了顾瞻那日的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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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看到的，仍旧是他温文尔雅的面孔上那副认真又诚挚的表情。

祁目光闪了闪，正想微微别开视线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