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微笑颔首：“好。”

祁正钰和祁文景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打了伞，可是走的匆忙，都谁也没顾上。

祁于是捡起门边自己的伞，又顺便多拿了一把，这才跑了去。

杨氏也从门边捡了把伞，自行过去开了厢房门，把关在里面的云娘等人都放了来。

这会儿的雨势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凶猛，祁撑着伞一路找栖霞园，然后在园门就看远的回廊上祁文景已经将祁文晏拦下了。

本来经过这么大的一场诬陷风波，大家心里应该都不平静，可是瞧着他二人却都是全没激动的样，正面对面的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祁收了伞，慢慢走过去。

祁文晏刚淋了半天雨，他虽是好，不惧寒，但是在雨中站得久了，面上也呈现几分苍白的脆弱。

祁文景声音低迷又透着明显的张，在试图安抚他，并且解释：“你别往心里去，今日这事儿……是我连累了你，叫你受了迁怒……”

“是迁怒吗？这些年里，他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整治我吗？”祁文晏的脸上，竟是鲜见的没了一贯的意气风华和运筹帷幄。

他像是个受尽委屈又愤愤不平的大孩，神情悲愤之中又带着的嘲讽。

祁文景张了张嘴，话却被卡在了咙里。

半晌，他讷讷的：“以后会好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是等他死吗？”祁文晏远比他要直白大胆许多。

说着，中甚至迸大的怨念和仇恨来。

但是，他又分明是在竭尽所能的压抑情绪，不叫自己彻底爆发来。

他看着祁文景，看着这个一直竭尽所能在给予他庇护的兄长，有些话，压抑太久了，本来也不想说，但总也忍不住的悲从中来：“兄长，我从小到大，你都是这般劝我的。你叫我不要想的太多，不要顾虑太多，你跟我说，以后这一切都会好的。我曾经愿意相信的，不，即使我从没信过，可我也愿意一直假装相信你的话。我凡事不与他计较，我假装看不到他的虚伪与薄凉，暗与狠毒，我也不想叫你为难。可事实上，我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知，要不是因为他，我母亲不会颠沛离，吃那么多年的苦，最后更是早早的丢了命。兄长，你知吗？若不是因为你，我曾经有无数次都想直接动手杀了他的！”

他此时还是在尽力克制情绪，仿佛不想在祁文景面前暴的太多。

他知，他这兄长是希望他成为怎样的人。

所以，一直以来，他也在竭尽所能的去。

不，他其实是不到的。

因为存在于骨里的愤怒和仇恨，他本无法摒弃，他甚至是在当年见到祁正钰的第一时就想给他一刀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忍耐了下来。

不了一个宽和大度的人，他就用演的，用淡漠来掩饰那些仇恨和不平。

就因为他这兄长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平安顺遂的生活下去。

他太清楚，祁文景为了保全他所付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