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濡的雨天气里。

不过来这宅一趟，他心情倒是莫名好了。

旁边的小公主看着满院杂草丛生的原生态，表情却有些怨念。

祁文晏盯着她的表情看了两，又若无其事淡淡的转：“算了，我还是回衙门吧，回叫人来整理打扫了再搬。”

昭公主是这时候才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人好像只是漫无目的诓着自己陪他四闲逛散心的。

不过，她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再加上之前对他心里有歉意，想想人家心情不好，便就不曾计较。

两人绕过影，又回到大门。

昭公主的耐也仅限于此了：“你要没什么事了，那我就走了？”

祁文晏此刻已然恢复了他平时变不惊的作风，他微微：“好。”

昭又指了指外面的：“那匹借给你，回你还到平国公府就行。”

她手里拎着鞭，一漉漉的就往外走。

祁文晏站在门里没动，却又突然叫住她。

“你该怎么称呼？”他说，“我去平国公府，该还给谁？”

少女止步回，一个笑容：“顾暄暄，你说给我的，他们就知。”

她这一笑，洗去了些许桀骜轻狂，若隐若现两颗小虎牙。

祁文晏往前走了两步，再问：“怎么写？”

昭四下扫了，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就直接拿手指在漉漉的衣摆上了一把，然后就着指尖的气在门上写下一个字——

暄！

她的字，不算很漂亮，更是没有女书法的娟秀，潦草中略带了几分男人才有的英气。

那也是长久不用，上面一层灰。

字迹清晰可见，她指尖却蹭了一层灰尘。

然后，又被她不拘小节的一抓衣摆给直接蹭掉了。

昭公主，闺名小字取为云澄，与太的“湛”字相辅相成，两人又是一同胞的亲兄妹，当初太的名讳寓意了皇帝对这朝廷官场以及天下人心的渴望，而公主的闺名，大抵就只是帝后对女儿最好的企盼了。

祁文晏明了，这是她在外行走的化名。

而这暄之一字，寓意太之温。

这个字，和桀骜骄纵的小公主其实一也不匹，可是在今日，在此时……

又仿佛这名字取得恰到好的应景。

“好。”祁文晏再次，“我记下了。”

他不是个善于对人表达善意的人，明显又很是迟疑了一下，这才一字一句的说：“今日，多谢你了。”

昭见他这会儿终于像个正常人了，态度也便更放开了些。

她耸耸肩，没有谦虚推诿。

转要走，但是想了想，又脚步顿住，回教训起这个男人来：“我虽然不知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人生在世嘛，谁又能一直无波无澜，一帆风顺的。有人上过战场，丢了命，有人虽是侥幸活着下来，却伤了睛，从此只能与黑暗为伍，也有人断了脚，从此只能挣扎于市井之中，拼尽了全力只为谋一日三餐果腹。你这好歹还是个风光面的朝廷重臣，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