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他祖父曾经最看好的后生晚辈，是陪伴他最纯真好时光里那段成长的同行者啊……

顾皇后当年千里走单骑，亲自去替云骧收尸的事不是秘密，世人将那传为顾家人重情重义的佳话，曾经也很是被津津乐。

至少这件事，顾瞻是知的。

他了解自己的，她当年既然不辞辛苦与风险这样了，那就说明，这个人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了——

不是青梅竹的友情，抑或真像是秦颂揣测的那样，他们彼此之间其实是萌生过男女之情的。

就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忌讳的话，总要偶然间怀念个一两次吧？

可是，没有！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他祖父和，他们真的从来没有一次主动提起过和麟王云骧有关的任何陈年往事。

就仿佛……

那个人，本就从未在他们的生命中现过一般。

甚至，在他还小的那时候，他记得有一次凤鸣里的几个小女私下闲聊时谈起了那位先帝的幺儿，当时顾皇后倒是不在，那几个女却被焦嬷嬷逮住，狠狠的罚她们张了嘴，并勒令她们绝不准在里提起那个人。

顾瞻的脑里，突然变得混无比。

这些年，他只顾着拼命习武，拼命的学习用兵之，一心只想早长成，能独当一面了，也好早一日将他年迈又满伤病的祖父从沙场上换下来，以至于从来都没有额外去注意一下这些“琐碎小事”。

秦颂怀疑，当年他父亲和麟王的死，是皇帝的谋，要彻底报仇，就得弑君，而这样一个不甚，就要连累全家，所以即使心里再恨，他也不会公然那么。

但终究——

还是气不过的。

所以，上回得了机会，他便想顺推舟一把，叫那些逆党杀了皇帝最为看重的唯一嫡！

他的行为逻辑彻底解释通了……

可是顾瞻回忆往年，他对皇帝的印象，他依旧不相信那位皇帝陛下会是那样的人。

而且——

他秀外慧中，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他即使不相信皇帝，也确信，他不会蠢笨到被枕边人诓骗了十几年都一无索察。

秦颂从旁看着他的反应，不由的又是一声冷笑：“反正这事就是这样，你说我的盲目臆测也好，恶意度人也罢……或者想去那位陛下面前告发我，也无所谓了。”

虽说他轻易不会拿家人冒险，可既然事情不该也了，到这时候再假惺惺的忏悔求饶的事，他秦颂是不来的。

这些心事，这些年盘亘在他心上，压抑的厉害。

终于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