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笑了笑：“随她兴吧，长歌那孩，虽是有些傲气，心倒也还行，就有一……不是我生的。她们妹关系再好，也终究还是隔了一重的。”

云娘也跟着笑了：“咱们还有小少爷呢。”

再贤惠的正妻，也几乎没有能将夫婿的庶儿女视如己，更别说和自己的亲生儿女一碗端平的。

杨氏在这一上，从不掩饰，她就是理所应当的偏袒自己亲生的两个孩。

这回她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突然想起个事儿，又问云娘：“顾家那个孩，这连着有两三日没再面了吧？”

“是啊。”云娘也是神情微微一肃，“今儿个咱们府上闹，婢原也以为顾世会来的。”

照顾瞻以往对待祁的态度，他是该主动过来的。

杨氏微微叹了气：“给长歌完婚的喜帖，明日你代我誊一份，也送去国公府吧。”

云娘失笑：“夫人您这回又愿意了？之前不是一直说不手，叫他们孩们自己一切随缘吗？”

杨氏睁开，看着镜中的自己，丝毫也不见自己打脸的尴尬，也是笑说：“话是那么说，儿若是不愿意，我不她，可是咱们有一说一……顾家那个孩，确实样样挑，你当这样的人家就是好找的么？我虽是有些忌讳他武将的这个家世，可也不能一味纵着儿的任她胡闹，他们小孩家家的，难免年轻气盛，总不能一赌气就半余地不给人家留。”

该撮合的时候还是得撮合，该制造的机会还得制造，至于最后成不成的，她确实没打算过分预。

这回，便换云娘但笑不语了。

祁长歌这一夜没睡好，次日天才蒙蒙亮，她在床上就躺不住，脆起。

披了衣裳，推门来想喊人打洗脸，却见云芷跪在门。

祁长歌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跪过来的，但是看她发和肩都有些微落上了夜的痕迹，起码证明她至少该是后半夜就跪在这里了。

祁长歌蹙起眉：“你这是作甚？”

云芷咬着，面苍白，抬起睛看向她：“小，婢知不该惹您生气，可……您就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就是要您替婢说句话而已……”

祁长歌一颗心顿时又是一凉到底。

还以为过了一晚上，她知错想通了，没曾想这使得居然还是一的苦计！

她脸上本来错愕的表情，一瞬间被冰凉取代，直接怒极反笑：“你跟了我七年了，我原也以为咱们主仆之间是有情义的，现在我要嫁人，你却死活不肯陪嫁，还要着我面给你找枝去攀。你这个才的背信弃义在先，现在却来单方面要求我这个主的对你讲情义？”

云芷万万没想到自己与她多年的主仆情分，居然只在一夜之间消磨净，这位二小——

她居然是个翻脸不认人的？！

云芷错愕不已，脸上终于见明显的慌来：“小，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