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一句……

顾瞻心上就如是被猫爪挠了一下似的，顷刻间就又有躺不住了。

他为了努力克制冲动，一时走神，没应声。

等再重新调整好心态，回过神来的时候，祁已经翻了个，侧过对着他了。

顾瞻一气上来，在，闷得那里都疼了一下。

他几乎都要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整理她脸上披散的那发了，还是生生的隐忍下来，只耐着问：“是被喜宴上的场面吓着了？”

“嗯。”祁诚实的了。

然后，她又裹着被蹭过来，直接挪到了他边来。

顾瞻并没有赶开她，只那两眉拧着，眉皱得死。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动。

祁就从他脑袋底下扒拉他一条手臂，摊开，自来熟的自己脖颈枕了上去。

然后，又顺带着调整好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靠着躺好。

她的脸，贴靠在他前，闭上，就能听见他劲有力的心。

顾瞻原是僵的放任她放肆的作为，这一刻待她安静下来，仿佛像是一只幼鸟在他怀里絮了个窝，然后安全的蜷缩起来……

他心上忽就柔的一塌糊涂。

之前那些杂又混沌的心思也都跟着瞬间清明不少。

他开始一直心绪不宁，以为祁是在故意撩拨他，偏他是不能那般随便对她的，但同时又不忍心苛责，内心便是相当煎熬，这会儿才意识到她应当的的确确是被今晚的那个场面吓着了。

于是他也侧过，手指大大方方替她梳顺耳边的发。

祁抬看了他一。

他笑了笑，然后埋亲吻她的发：“如果实在睡不着，那我陪你说说话。”

祁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没应顾瞻的话，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我胆没那么小，弱和先发制人的理我都懂，你应该知，就在前不久，我也曾失手杀过人的，今天晚上我只是……还有些不适应。”

上回她和老抢秦颂时，情急之下以秦颂的袖箭开路，当时那一箭乎意料的准，被中的那个护卫当场毙命。

只是当时情况急，她立刻就走了，祁正钰也怕事情闹大，随后就叫人收敛了尸。

那件事之后，祁也不是没有回想过自己那是盛怒之下失手杀了人，可是——

形势所迫，她没后悔，加上也就是那么匆忙一瞬间的事，之后她便刻意将那段记忆的细节从脑中抹去了，轻易不再随便去想。

可是——

今天晚上的情形不一样。

杀人的虽然不是她，可是那样汹涌涌来的鲜血，那个绵绵落在她怀里的陌生女孩的尸，都太震撼也太真实了，那，那些画面，都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在凌迟她的神经。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样杀人见血的冷兵时代的生存法则，她到如今依旧还是轻易适应不了。

顾瞻听了她声音里很微弱的那一更咽。

如果可以，他当时会早早的把她拉开一边，仔细的保护起来，不叫她经历那样一场残忍血腥的杀戮的。

他能刻的明白，为一个养尊优的闺阁千金，那样的事会对祁造成怎样的冲击和影响，那些，原就不应该是一个滴滴的女孩去经历和承受的。

可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也无力扭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