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磕了还是碰过，末端那里还缺了一小角。

祁一张空白的宣纸来，又开始在上面盖着戳玩。

屋里毕竟是多了个人，顾瞻不可能完全忽略当她不存在，偶尔抬眸看她一……

跟老父亲带孩似的，忙着他自己的事，偶尔看一闺女，确定人还活着也就心满意足。

他手上写的是这几天在兵商讨来的改兵制的预案，由于脑中早就成型了一的方案，于是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很快就写满了五张纸。

写好之后，他就暂且搁在一边，又重展开一张更大的宣纸，在上面画起来。

祁心里好奇，就绕着桌走到他侧去看，等他笔下线条勾勒初形，祁也便明了：“这是要设计战车吗？”

顾瞻忙的仍是也没抬：“前些年战事较多，战车损耗多，也有好些年久失修的，兵请旨想新造一批，但是老一批的战车又有很多弊端……工的人帮着了几个改良方案，淘汰整合之后……也还没最后定下来，我先画下来再仔细琢磨下。”

这并不是必须他去的事，顾瞻心情相对放松，就顺手将祁捞过去，叫她坐在自己上，一边继续绘制图纸，一边随讲给她听。

祁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面是偶有现战车的，可是电视剧嘛，娱乐质为主，很少有完还原的，是看着顾瞻的图解又听他讲解才知战车也分了好多，什么冲车，巢车，，屋车之类……居然是分了各形和用途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这集合老祖宗智慧结晶的成果，她除了钦佩，也无别的话可说。

只不过她虽不懂战车，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也读过大学的人，平衡原理，轴承构造这些的基础知识还会一些，也持保守意见给顾瞻掰扯了一些。

然后顾瞻重新整合思路去画图，她就跑到窗下的睡榻上睡午觉去了。

顾瞻坐在案后，落笔无声。

祁侧躺在榻上，盯着他看，看着看着沉重。

但可能是因为换了个环境，她其实不太睡得着，脑里该是只浑浑噩噩的打了个盹儿，忽觉得不太对劲。

迷迷糊糊的睁开，果然就看顾瞻不知何时过来，正半蹲半跪在睡榻旁边。

他用手指轻轻替她梳理鬓边的碎发，温声问她：“是这里睡得不舒服？要不要抱你去隔到床上睡？”

午后的光透过窗纸打来，隔去了燥意，衬得他眸光缱绻又温柔。

祁搂住他脖，拿脸在他颈边蹭了蹭，声音带着半睡半醒的倦懒：“你忙完了吗？”

“嗯。”顾瞻任她抱着，单手托着她后背。

祁确实是有想睡，之后就揪着他的领耍赖：“就在这将就吧，你困不困？”

她这会儿昏昏睡，神情看上去都是糯糯的，确实没动什么捉人的坏心思。

这样的嗓音耳，就仿佛是羽轻轻在心尖上扫了一下。

顾瞻下意识的屏住呼。

他挣扎了一下，没答应。

祁调戏他调戏习惯了，即使脑袋不清醒也记得自己在他里大概是个什么印象……

所以，她立刻明白顾瞻这是有顾虑，却仍是不依不饶的撒起来：“我不会对你什么的，就你陪我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