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给祁家姑娘一个安心，本来那个姓叶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手上更不净，要解决掉她就是抬一抬手的事，可老四那案审的差不多了，父皇还是惦念着父之情，没打算对他赶尽杀绝。过阵等他放来，那女人夹在他和老二中间总还是能添油加醋的加把火的，这时候留着她还有用。”

顾瞻看向他。

云湛的神十分坦然。

他跟他的那些兄弟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互相算计，不死不休，就没有说得过且过甚至网开一面的说法。

今日他不主动算计旁人，就得时时刻刻悬心，等着别人主动来算计他。

顾瞻把斟好的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

云湛呷一茶，眉目之间依旧带着少年人烂漫的笑意，眸盛着的光芒却满满的仿佛要溢来似的。

他慨：“这个理，其实父皇也懂，可他再是偏心于我，他们几个也都是他的儿，他到底还是心，难以到彻底的绝情。”

他晃了晃杯里的茶，中笑意依旧不改：“叶才植的那个女儿是颗很有用的棋，本还是想留着她再用一用，所以就还是劳烦小舅舅你担待了。不过你放心，本会注意舒拴好绳索，不叫她随便来伤及无辜的。”

他这样说，已经不是在同顾瞻商量。

其实顾瞻从小就知，即使他和云湛一起长大，又陪着他走过很长的路，可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也永远都是君臣要摆在亲人之前的。

甚至都不只是云湛，就连他的亲顾皇后，从她之后，她也首先是皇家的人，然后才能算顾家的女儿。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以来，他才额外的觉到孤独，只有呆在他老祖父的边才能找到最彻底的归属。

云湛对他坦言了目的，这也代表着眸中亲密的态度和诚意。

顾瞻能够理解他并且也支持他的所作所为，可也就是在这些作为中，也就是更是将两人的份拉开。

“好。”顾瞻并未多纠缠，他只嘱咐云湛，“不过你这边若是得到有关那个女人的任何动向和消息，都尽早知会我一声。”

“一定。”云湛也是笑允诺。

其实他也从小到大都能受到顾瞻在他面前的疏离和客气，可是这怎能怎么办呢？

他是当朝的太，生来就被安排在了这个份和位置上，这注定将会是一条孤家寡人的路，谁都陪不了他。

这事顾瞻只与云湛谈了这么一次，之后便没再提及。

五月下旬，瑞王云珩私藏黑火案审结，帮他购买并且黑火京的淑妃母族陈氏一族获罪，连带着他府中亲信也被查了将近半数，朝中另有数明品阶官员受到牵连，或者获罪罢黜，或是贬官放，一时之间他所经营多年的势力便坍塌去了大半。

皇帝借由此事，重责之余决定将他贬谪京，赶去封地修心养。

众所周知，依着大觐朝中的传统，皇一旦被贬谪京，就会被收去手上在京的所有职位和实权，从此再也没有手中央政务的机会，也就是再没有资格染指皇位了。

由于云珩这事儿波及较广，后面朝中持续动挡了大半个月，整个京城之内都人人自危，所有的门阀世家都低调多了。

正好天也起来，祁自是闭门不，安心避暑。

而转了六月中，就在瑞王云珩收拾行准备迁京去的节骨却又平地起惊雷——

有自称是瑞王府家的人写了匿名信告发，京兆府衙门火速派衙役闯瑞王府搜查，竟是从云珩卧室的密室里搜了数封他通敌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