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能再翻什么翔实线索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沉：“科考殿试那日，你表哥遗失在里的那块玉佩后来就一直都再没消息了。我听武校尉提过……其实你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帮你找回，是吧？”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顾瞻端起桌上茶盏喝了茶，“实在是年代太过久远，那位杨老大人的年纪比陛下都大，我现在能查到有关他的东西实在有限。”

可——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憋大招。

虽然她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以确保杨青云全而退。

有疑问，能从官方渠要个明白和说法，这自然是最好的。

从一品的京官，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的确通过正当渠动他不得……

可是——

太多查无实证的巧合这本就是个大的破绽和问题。

衙门审案才需要翔实的线索和证据，以对外公示，安抚百姓民心。

祁说着，神情又黯淡了几分下来。

可这样动私心算计杨氏，心里也终究是过意不去的。

她莞尔勾：“我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埋好了将来可供破局的一切线索。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可如果你之前怀疑他暗害我舅舅的事情属实，那这就是未雨绸缪了。我表哥了翰林，这是官场仕途上晋升最快的一条渠，当年若真是他害的我舅舅，现在他就百分百一定会再对我表哥下手。”

祁对杨氏还是了解的。

但她这个人，是识趣的，依旧领情，冲顾瞻笑了笑：“嗯，尽力而为就好。我又不是衙门断案的，就是想知这家人背后藏了什么猫腻。”

他又看向桌上祁手边堆着的那些纸张：“这些东西，你说它有问题，它确实看着有漏，可你要说它没问题，也能勉圆的过去……如果你一定要知确切的真相，要不还是试试再去当面问你母亲吧。”

可是如果非要怀疑，非要究的话——

而现在，时过境迁，所有能直接证明他份的人已经全死绝了。

只是杨青云的玉佩遗失都两个多月了，那边却毫无动静……

可如果条件实在不允许——

“杨成廉现在毕竟是从一品的官，这些年在朝中他碑极是不错，人脉也经营的很好，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是很难动他的。”顾瞻对她也只能是尽量安抚，“你舅舅生前任职的衙门，和杨成廉这些年外放呆过的所有辖区，我也派人过去，试着一步搜罗线索了。” [page]

就单凭杨盼儿在宁王府的喜宴上公然把祁往刺客的刀底下推这一条

其实现在但凡杨氏能一五一十对她坦白了，只要杨氏说的话，她都信，也不需要再背地里去查杨成廉了。

他话是这么说，可祁心里明白——

杨郁那事的是非，他暂不知内幕，可以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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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带着目的去挖，的确，他的那份履历谁也不能说它就是有问题的。

她微微苦笑：“现在我就盼着他们对我表哥下手了，如果发现他们赶尽杀绝，将这把火烧到了我表哥上……我再问什么，我母亲都会如实告诉我的。”

顾瞻了她的手：“嗯，横竖都是陈年旧事了，要查清原委也不差这时间，杨成廉和文妃那边我都先替你盯着，你且安心就是。从一品大员如何，皇妃又如何，没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也没有草菅人命的特权。”

顾瞻略微斟酌，就大概知她指的是什么。

说着话，她将桌上散的纸张一张一张的重新顺序垒起来。

祁歪了歪脑袋，眉目之间光影闪烁，很有几分调。

联想这两个月所发生的和“那个杨家”有关联的所有事，她慢慢也平复了心情，揶揄：“同乡也好，世仇也罢，反正就目前那一家对我们的态度，即使我母亲隐忍，不想脑然将事情闹大，他们也是不会肯于息事宁人的。一两次不行，就等他们第三次第四次手……只要他们忍不住再动手，就迟早会脚来。”

祁只想知这背后的真相和隐情。

可对方能屡次玩的，难她就不会？

她一筹莫展的摇：“我母亲的脾气我清楚，我们家的大事小情，她其实都极少避讳我的，但凡有这么一两件她不想说的，我去打听她也不会说的。这件事上，我觉得她可能是因为舅舅的死，一直心有余悸，所以才不想让我也卷来。这样，我也就不好再的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