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一家就已经欠了祁一条命在这里等着清算。

再不济——

堂堂从一品大员的杨成廉也有个教女无方的责任。

祁知顾瞻这是又开始护短了。

可是护短和私心，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免俗的事。

她抿着，再次轻笑声，却忽又想到了什么，就又是神情一肃，睛亮起来：“也不对啊，杨成廉杨老大人家里不是还有个比他更寿的亲老娘吗？有关他的过往，因为年代久远，我们查起来费劲……可是有关杨成廉世里的猫腻，谁还能比她更清楚啊？”

顾瞻噗嗤一声笑来：“你连你自己母亲的嘴都撬不开，难不成还想当面去问他家的老太太？”

祁眨眨。

她一开始没这个想法，现在却突然动念。

于是，她蹭过去，挨着坐在顾瞻旁边的凳上，挽住他胳膊：“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很是好奇，想要当面会会这位老太太了，有什么办法吗？”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有什么好见的？

顾瞻故意拿乔，不予应允。

祁就抱着他的胳膊晃，的央求：“想想办法嘛。那老太太一把年纪，又仗着有个争气的儿和皇妃的孙女儿，都被请封了诰命了，一般情况下她都不可能亲自门应酬了，想要见她，可能就只能去她家了。我也是实在没法可想，毕竟依着他家和我们家的关系，就算他家有什么事，帖也断断不会送来我们家。”

顾瞻被她缠的无法，只能一边又拿起桌上那一叠纸来随手翻阅，一边慢条斯理与她分析，“是啊，那位老太太算是年德勋了，她膝下就杨成廉一个儿，这些年杨成廉是走到哪儿任职都要将她一起带着去尽孝，这趟回京，她也不可能拖着一把老骨四抛面了。现在想见她，要么就得是里的文妃传见她，等着去里堵她，要么……就只能等他家设宴，个帖跟过去了。”

“我就只是对那老太太比较好奇而已，我可没那个胆跑里去惹是生非。”祁立刻否决了他的第一重设想，“而且她就算，必然也十分谨慎，我们两家之间本就关系微妙，我那么突兀的往她面前一站，还不立刻打草惊蛇？咱们也不好把别人都当傻嘛。”

顾瞻虽然靠着顾皇后的关系，在里有特权，也有门路可走，可他到底也是个外臣，确实也不会不知天地厚的随意仗着皇后和太撑腰就去里惹是生非。

所以，这话他完全就是随说说而已。

他手上仔细又将那些记录翻了翻，然后其中一张放在了最上面拍了拍：“右都御史府的老夫人宁氏，明年就八十整了。民间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通常给老人寿，都是九不十……”

他侧目看向顾瞻，眉目中染上几分笑意：“你运气不错，这老太太的生辰就在下个月。”

人或八十古来稀，尤其杨家还是官显贵的人家，势必要给老太太寿的。

而事实上，前面杨成廉外放了将近十年，今年他调回京之后就该大办一次宴席了，可是今年京城里事情多，他便是连升迁宴和接风宴都没办。

可谓是非常沉得住气也十分谨慎了。

人在顺风顺的境遇之下，能保持不骄不躁，这并非一般人的心智所能到。

也是为此——

打从心底里，顾瞻和祁都对那位杨大人十分忌惮。

祁探看了看探查回来的消息，上面赫然写着杨家老太太宁氏的生辰在七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