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的话，他没有否认，直言：“我原是要找那个丫的，结果看你抢先一步，现在想必该她知的武成侯都已经代为告知了？”

他侧目，看向祁文晏，语气不善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才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轻笑声。

他眉宇间的褶皱舒展开来，一气平复了心情：“方才我见祁大小，所谈的的确就是此事，该告诫我都已经告诫，祁大人若是不放心也大可以再找她谈谈。”

秦颂微微倒一凉气，眉不由皱的更。

是寻常走在街上，视线也从这边窗移开，可秦颂就是有直觉——

他看着面前的秦颂，表情有几分戏谑也有几分玩味，语气依旧从容淡定：“除了南境突起的变故，难武成侯与本官那个侄女儿还有别的要务需要这么着急私下约谈的？”

“祁大人是来见本侯的？”秦颂与他之间没必要怪气，所以直接开门见山，“您怎么知我人在此？总不能是从门外直接跟过来的吧？”

祁文晏一个安逸生存于京城官场的文官，他是怎么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来自南境军中的准消息的？

可是对方的这番言语态度——

这位祁大人，人人都觉得他非同等闲，可就在这个“非同等闲”之上，秦颂此时却越发意识到……

祁文晏站着没动，似乎也没打算与他过分纠缠。

他微微拧起了眉，擒故纵：“那得看祁大人指的是什么事了？”

这话，显然就是拿来敷衍人的。

言罢，他便客气的冲着祁文晏略一颔首，然后便要绕开他离开。

他不动声上下打量了祁文晏一遍，最后——

他突然开，不咸不淡的问了句：“南境边防险些被破，本官可否问一句……你武成侯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个怎样的心情？”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大家彼此都是聪明人，秦颂也适可而止。

秦颂死死的着拳，因为愤怒，额角已经有青隐现。

他对着祁文晏怒目而视，是忍了又忍，方才没有直接一拳怼过去，只从牙里挤几个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暂时也绝不可能叫消息外！

秦颂脚步一顿，底瞬间浮现一层冷意。

事情才刚发生不久，官方渠的消息都还没上来，里帝后或许已经有所耳闻——

他下意识将袖底下的手指攥起来，表情也变得冷沉。

秦颂闻言，这才不期然瞬间警惕起来。

祁文晏的手指随即叩击在门后架上摆着的那个装饰的瓷上。

祁文晏的角扯了一下，个不太鲜明的笑容来。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外面的木质楼梯和走廊上都相继传来不徐不缓的脚步声。

祁文晏自然不会告知他消息来源，只是四两拨千斤的反问了句：“只许老武成侯的旧在南境军中给你通风报信，本官会有个把混迹军中的朋友又有什么奇怪的？”

祁文晏面上神淡淡。

秦颂的心弦莫名被撩拨了一下。

说着，他终于扭，与秦颂正面相对。

“祁大人好大的神通啊？”他说，“原来您不仅通刑律之事，原来对军方的动向也如此兴趣。恕本侯冒昧，我能否问问，这样的消息您是从何得来的？” [page]

他也没落座，显然也是准备说完了话就走了。

却在两人错肩而过时……

果然，祁文晏走到这茶楼门前，脚下就转了个方向走了来。

但他话至此，便是不愿透自己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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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叩击其上，铿然一声，声音清脆空灵，带起空旷的仿佛可通远古的回音。

于是，他耐住字没动。

祁文晏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脸上，仿佛察觉不到他情绪已经变得危险那般，继续不不慢的慨：“上一回南境边防被破是在十五年前，令尊、连同当时守城的万名将士尽数殒命。如今十五载已逝，这一次又是好悬的一场仗，若非得益于雁岭关的天险地势和这次守城之人的一运气，今日之雁岭关便是十五年前的建城。本官只是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武成侯所受的动该是与我们这些俗人都不同的吧？”

祁文晏就从房间外面走了来。

又确实是对他父亲和当年惨烈旧事的亵渎，很轻易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他并不觉得祁文晏会是吃饱了撑的，特意找上门来揭他的旧疮疤，并且奚落他的。

那瓷烧制得极为轻薄。

这个人远比所有人看到的都更加藏不。

秦颂合上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