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吓了一，唯恐自己劝不住祁文婧，再叫她吓着了云渺。

应该也不是不想哭，而是这前面停灵的四十九天里，泪已经了。

没有得到过，就不会承受失去的痛。

那也只能是希望，希望不要遇到。

“好。那母亲您也别站在院里风，早屋里去，哥哥送完了客应该会过来寻您。”云渺该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母亲的反常，痛快的答应下来就拉着祁走了院。

然则祁文婧却突然狠狠的闭上了睛。

她睛里布满了血丝，神甚至是带着几分癫狂的视祁的双。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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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还会维持着人前的面与情认认真真的活着，可是整颗心都会沦为挚的夫婿的坟场，再也没有那么多鲜活又好的期待了。

明明单看神情，单听语气都已经那么沉痛了……

祁文婧终于转看向了她。

祁文婧一气说了这么多，明明全都是锥心刺骨的往事，她底也依旧死一般没有半分的光彩和波澜。

也许从今以后她这姑母都会是这般模样了。

祁也不知她这一刻是想说什么，又或者该说什么。

这时候，就听院外面云渺找了过来：“表你怎么在这？是来看我母亲的吗？”

送走了一个人，也一并葬了自己的漫漫余生……

人在年少时最好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此后将会被这段时光羁绊一生。

她艰难又涩哑的开：“不……儿，这偿还的报应真的太疼了，疼到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即使再血，也不要走这条路。”

她再次微微的仰起，嗅到空气里浅淡的桂香气，泪从涩的角落。

她能说什么呢？

祁突然有鲜明的预——

那些本就不是她的

甚至——

她同时也是在宽她自己！

祁这会儿的心里很，满脑都回想着祁文婧与长捷之间的过往。

试着告诉她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再过几年，甚至几十年，曾经的刻骨铭心也会被淡化？

祁正视她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继续：“之所以会割舍不下的，一定都是极珍贵好的东西，没得到的人虽然不会痛苦，可曾经得到的瞬间我们也享受过它所带来的快乐，现在也许只是在偿还，天地神明总是公平的。”

“自他领兵之后我们虽然能聚在一起的日不算多，可人人都知我们是一对儿恩夫妻，其实也是……少年夫妻，互相扶持，一直走到今天的情意总是菲比一般的。”

她约莫是想慨些什么，可话至此却戛然而止。

“曾经有过一个可以与之琴瑟和鸣的之人，这也算一福气吧？毕竟……”最后，她只是凭着自己的悟这般说，“大分的人都是稀里糊涂的糊着也就将这一生潦草的结束了。”

祁是这样开解祁文婧的，但也或者——

“人生这一场啊……”

虚伪的说“节哀”？ [page]

那毕竟是别人那么珍惜的过往与时光，那么难以割舍的曾经，她一个局外人旁观者，又凭什么轻描淡写的去给它找归宿？

“他事事都依着我，顺着我，唯独是这生死大事……甚至都没认真的跟我个别。”

一旦遇到，谁又能对这样的宿命之人视而不见呢？

此时她该安祁文婧的，可——

她对云渺：“你来的正好，替我送送儿，你大舅舅大舅母该等急了。”

一个人，不能想着什么好事都占！

曾经得到的人，满足过，幸福过，现在承受这些也许都只是公平的代价吧？

祁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可——

半晌，也没再吐半个字。

涸的连泪都没掉一滴。

却不想，祁文婧的反应比她更快，当即已经松开了她，别过去飞快的抹掉泪，面孔又恢复了冷漠与沉静。

曾经山盟海誓，信誓旦旦要白到老的人，就这么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的半路上将你撂下了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再下一刻，她又猛地再次睁开，目光灼灼一把攥住祁的肩膀，看着她的睛迫切：“你听我的，看我还不明白吗？这就是嫁给武将的下场。”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

悲痛？迷惘？还是绝望？

自带给他，反正他以往也是一两年都回不来一趟，我便当他是了趟远门，其实与之前也差不多。”

祁一时被她抓的生疼，脑里却没来得及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