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看客都被这场雨惊到了，全失了语。

“犹记前几年看了她的英雄祭，一腔义愤难平，总想上战场拿回天火，今日能同图，也算离目标近了一步。”

妖娆的人袖一甩，勾住了往来客的心神，一个个着了迷似地往店里走去。

途中，她推不开楼后门，又绕到了长街上。

“难得难得，听闻曲老板只在自家戏楼表演，曾经帝都里来人请都不去，今天竟到了这里。”

也有看客摸钱袋，往台上使劲儿扔铜币、银币、金币，阔绰得连上的名贵饰都摘下来扔上去打赏了。

此时日已近午，灵觉者的共测试和武生的特招试炼基本都完成了，报名者们一轻松，四逛逛看看，也使得绿荫坊市里的人多了好几倍，显闹景象。

“曲老板！”台下茶楼掌柜激动地喊她。

台上人微愣，目光顺着一个个往回转的，看见了门外牵着鹅的闲客，双手相叠平举，在这场金钱雨中，躬以额抵手背，行了一个戏剧行当里的至礼。

这趟收获大的，席颜自认不贪心，心满意足地提着装了彩的布兜，牵着绳链，慢悠悠往楼去。

台上人优雅地朝三面看客鞠躬，她脸上虽有妆，可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至的韵致。

“劳烦您帮我收起来吧。”

席颜听了路人的几句话，也在门槛前驻足观看了一会儿——里面满座，迟来的只能挤在门外。

换算成银币就是一千万！

“行行行，好好好！”

“这不是曲县的曲老板吗，被请到这里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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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颜微阖起，挲着攥在手里的绳链，思量着什么。

再抬，门外人已经走了。

长街上的店铺为了开门大吉，使了浑解数，这边降价，那边搞捆绑买送，又走十步，碰到一家店在大堂搭台唱戏，抬，是茶楼。

怕不是遭到了惨无人的折磨？

这太疯狂了！

这刀金券越过满座客，飞至戏台上空，正好失了力，“哗”，分散飘落，仿佛下了场金钱雨。

等曲老板也不见了人影，看客们顿时闹得沸反盈天，尖的瞧见台上金券都是一千金币的面值，一算，怎么也有十万金币！

这戏已经唱到了末尾，她无法评价好坏，但台上人一词一句真真是从心间发来的，单单是一余音就把人勾到了戏中。

“谢谢。”席颜收下手册，用链拴住了白鹅的脖颈，这不是怕白鹅伤人，只是遵循公俗良序，维护公众权益罢了。

席颜挑了下眉，从袖袋摸一刀金券掷向戏台。

得那么安分！

楼内再次爆发激动的喝彩，本要谢幕的人，停住了脚，重新向三面鞠躬。

掌柜同情地细细看了会儿白鹅，见它没什么伤，下疑惑，跑回柜台，拿来一本册和一条链，“客人，这是本店的饲养手册，您收好，另外，执戈白鹅在人们印象中是有一定危险的，您在外面，最好能拴着它，避免现意外。”

直到余音飘散，楼内才爆发烈的喝彩声，所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掌拍得红彤彤。

好的共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