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借着太后寿辰之事，让你舅父同表兄一儿送生辰纲……”

这样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要壮烈的。

顾从戎一愣，吐而，“这是为何？”

段怡嘿嘿一笑，“那我可说了。您现在是一个暴躁的受伤的老狮，但凡有脑的人，都不会直接撞到你的怒火上来，当徐徐图之。”

“定州了，崔余定州，事发之时，王氏恰逢其地，被贼所杀。老仆带着尸，连夜逃，方才走漏了风声。如今河北已经了。”

以前从话本上看到的那些死心的老将军，便是牺牲了全家命，也要为天尽忠，她便在想，天下真的有这样的人么？

“虽然我私心想要将顾家枪法传授于你，但是外祖父也并不会勉于你。”

“我剑南节度使，为了的是西抗吐蕃，南抚山民。前不久一场大战之后，我受重伤。你舅父心思单纯，有勇无谋。明睿聪慧过人，武之上，却是平平。”

“于是正如怡儿所言，老夫给天上了一密折，打算告老还乡，将整个剑南拱手让，告诉天下人，节度使不可世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段怡摇了摇，“说来怕外祖父打我。”

顾从戎哭笑不得，“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会打你一个小姑娘。”

顾从戎说着，用大手了睛，他的手十分的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浅不一的疤痕，虎生了厚厚的茧。

。可如今整个大周，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光是执掌军权的节度使，就四十有余。”

顾从戎有些不忍心地看向了段怡，“我顾家突逢大，就是一个柿。指不定就会有人来上一。我是断然不会让吐蕃有机可趁，更加不会让剑南百姓遭殃，明睿我已经安排好了。”

“有两条路可以给选，一来我送你去明睿那里避祸，等天下太平了，再来；二来，你同我学枪法，若真是大祸临，便是拼了外祖父老命，也定是会护得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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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节度使死了，换自己的儿当节度使，同藩国无异。”

段怡静静地看着顾从戎。

“一小事，我早就选好了，外祖父怎么还尔反尔的，又多一个选项来了。照怡看来，剑南短时间定是安然无恙的。”

“有脑的人不会来，没脑的人来了不足为惧。”

“等你的怒气散了，只剩丧哀之气，方才是直取剑南的最好时机。”

“崔余王氏至极，崔更回家奔丧之后，定是要领玄应军北上为母报仇。江南一动，其他的节度使们会不会动……”

“我想着与其将来他们守不住家业，落了个死下场。倒是不如，我以退为，成为破局的第一声号角，权当是全了君臣一场的情分。”

顾从戎了一气，避开了那恐怖的一夜，“怡儿聪慧，且有一双外祖父没有生来的好珠。前的叫你猜中了，那个如今天下人尚不知晓的秘密，也被你说中了，正是同那崔更有关。”

可是，顾从戎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