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那人忍不住看了一旁被人质问的纪峰。

原来，陛下中的大理寺卿不是指纪大人，而是这个钟大人。

想到特意跑一趟又被遣回来的纪峰，官员想要安抚他一番，抬手方才拍了拍纪峰的肩膀，想到断了脚被关押在天牢的钟会，却又觉得这是纪峰的幸事，该同情的当是钟会才是。

大理寺卿太厉害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言哥儿！”看到钟会的瞬间，安国公也忍不住倒了一凉气，作为两朝老臣的他当然记得这么一个人，此人于查桉之上可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无端失踪落而亡时，他还慨‘天妒英才’，如今……唔，倒确实是‘天妒英才’，想要捂他的嘴啊！

没想到失足落而亡的钟会一直被关押在天牢的最底层，更没有想到陛下竟一不在意的任钟会这般堂而皇之的现在众人面前。

“祖父安心！”季崇言上前搀扶住安国公，目送着钟会离去的背影，澹澹，“我们等着归家便是了。”

安国公了，重新坐了回去。

“是啊，等着归家就是。”不远的王散一行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跟着应和了一声，坐了下来，“一切同我们无关便是了。”

当年的事，不是前朝旧事，还是今朝的密事，同他们这些人都毫无关系。

……

……

担架被抬御书房，在一片狼藉之中放了下来，守卫同大太监放下担架之后便重新退了回去，拉上了殿门。

盘坐在担架上的钟会抬起看向站在那里的天，温声：“见过陛下。只是臣如今脚已断，跪不得陛下了！”

大太监去趟天牢请个人的工夫，御书房内一切照旧。

宴老神医依旧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一旁是同样昏死过去不知情的二殿下赵还，再往旁则是跪着瑟瑟发抖的太。

没有让人将这些人带去，天看向坐在担架上的钟会，开：“无妨，错不在你。”

“错当然不在我。”钟会一哂，拍了拍盘在自己边的脚，笑，“毕竟臣这一双脚，可是陛下亲自折断的！”

一句话说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抖的更厉害了。

一旁昏死过去的二殿下赵还的睫也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英明神武的治世仁君竟还有这样凶残的一面？即便是挑杀战场上的对手也是脆利落的一刀斩下，这样的铁血儿郎怎的竟会这般对待一个文士？

难这个文士了天大的恶事？是了！一定是这样。父皇是光明磊落的铁血儿郎，不会无端伤人。

若是伤人，那必是对方的行为太过十恶不赦了！

只可惜，钟会接下来的话彻底断了两人的念想。

他轻嗤一声，笑：“臣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卿！说实话，断实言的大理寺卿。臣也一直谨遵陛下圣旨上的教诲。说的每一句皆是实话！怎的到陛下自己了，这实话就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