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权谋的布局不会因为一个杨妃是不是杨家亲女而有所改变。

“此事由你来查证。”陛下说，“朕只要一个答案便好了。”

钟会低应了一声“是”。其实有问题的不是杨妃的世，而是杨衍。只是这件事不能由他来提。

“比起这些后之事，你尽快将那个所谓的前朝遗孤给朕找来才是关键！”陛下说。

钟会再次应了下来，垂手应声的瞬间，忍不住勾了勾角。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从御书房来之后，钟会并未停留，直对边人：“走，去见一见杨妃，本官有话要问她。”

……

杨衍世这件事，杨老夫人无疑是知情者，那杨妃呢？若是没有杨妃小产一事的话，他或许还有些犹豫，毕竟杨妃知情不知情都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在于杨衍世这件事越少人知越好，杨妃不知也在情理之中；可能则在于杨妃毕竟是杨老夫人的亲女，知这件事同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就算杨妃知晓杨衍的世，也没理莫名其妙的给自己下这动摇基，甚至可能会致人早亡的药。

所以，这件事，杨妃极有可能是不知情的。

他下，想要过去告诉她的就是这件事。

毕竟杨衍的世，从他嘴里说来，可没有自杨妃中说来更令陛下信服。

他钟会平生最喜的便是将那些埋地下、不见天日的真相挖来，放到所有人的面前。

自天牢来之后，不少人再见他时都觉得惋惜不已，慨他若没有二十年的牢狱之灾，是有可能成为狄公那样名垂青史、话本长青的传奇人的。

可下，蹉跎了二十年的光，他什么也不是了。

钟会却不以为意：要成为那等传奇人并非要用二十年的光。只要他揭开的真相足够惊世骇俗，同样能让世人长记于心。

……

……

皇城门大开，大批的禁军护卫从中涌了来，向城东朱雀坊一带行去。

此时正是午时饭的时候，长安城内最闹的时候，如此多的禁军护卫自皇城来，立刻便引了众人的目光。

禁军护卫齐整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不妨碍有好事者远远跟在后看着。

禁军护卫们也未在意和驱逐后这一大群的尾，走上长安大街，从城中穿城而过，而后转向了朱雀坊的方向。

朱雀坊那等地方住的可都是富权贵，难不成城里哪家的权贵又犯事了不成？众人猜测纷纷，忍不住抬脚跟了上去。

浩浩的一行人走朱雀坊的大街，转至腹地，直至一座靠近正中的大宅前停了下来。

大宅门前的匾额上“杨府”两个字现在日光之下。

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