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多小啊？”斐一班说，“每年卖去那么多锁，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还没有家门，就先在门把手上瞻仰我的名字，光想想就膈应。我就算要打，也是打品牌吧。”

“对啊，我儿从小就有一个品牌梦，你这次回国，我和你妈带你找地建新的厂，就是为了在智能锁的时代，自己的品牌。”斐国琛原来没有打算这么早和斐一班说这些。

过不了一年，就能直接到的事情，与其画饼，不如直接让斐一班见为实。

“智能锁？指纹的？”斐一班又被震惊了一下。

“指纹、人脸、声纹、互联网远程控制，”斐国琛说，“这两年，我们在智能锁的研发上投了很大的资金，现在各项技术储备都已经到位，样锁也已经来了。”

“所以你们上次拉我去考察，是为了找块地，建个工厂，再批量生产？”斐一班问。

“是这样没错。”斐国琛回答。

“为什么这么麻烦呢？直接现在的工厂改造一下不就好了吗？”斐一班不理解。

“照原先的计划，国内的工厂是全都要卖掉的。”斐国琛顿了顿，“品牌就需要有额的投，需要有稳定而又持续的现金。”

“都卖掉又哪来的现金呢？”斐一班问。

“所以我才说是原先的计划，没有了土耳其的工厂，以前的那些也都成了枉然，尤其是投在智能锁研发上的。”

“这么严重？全都打漂？”斐一班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等以后现金充裕了再接着不就行了吗？”

“生意讲究一个时机。同样的事情，在对的时间，就能带来丰厚的利，到了错的时间，血本无归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斐国琛说，“智能锁不是锁芯，更新换代是很快的。你现在研究来的尖技术，过不了多久，就烂大街了。”

“如果我没有一直说品牌，你们是不是本就不会投那么多钱，智能锁？”斐一班有难受。

从小的到大，他一直都觉得韩女士和斐厂长，把工厂看得比他这个儿更重要。

他经常拿自己和工厂比，看看谁更像韩女士和斐厂长的儿。

“还是要转型的，工厂发展到我们这规模，不搞技术、不品牌最后也是不下去的。”斐国琛说。

“爸，我小时候是不是就说过要说话声音就能控制的锁？”斐一班回忆了一下，“你那时候不是说我异想天开吗？”

“所以爸爸还不如一一有远见啊。”斐国琛笑了笑，“大多数天才的想法，都源自于异想天开。”

斐一班不知要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说不上来是因为斐国琛的话，还是因为自己儿时诸多天行空的想法。

这些想法现在都哪里去了？

那个因为这些想法而呼雀跃的自己，又哪里去了？

斐国琛在斐一班的沉默里，又说了一段话：

“一一啊，爸爸妈妈原来是商量好了，等智能锁厂品牌起来，能盈利了，就给你买赛车的。”

“你妈妈一直都记得答应过你这件事情的，她总觉得小时候让你受委屈了，现在能弥补的就尽量弥补。”

“现在了这样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照原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