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时他喝得不是酒。

突然，陈金河举起杯，倒满酒，对着陈南郑重说：

“儿，这一杯酒，爸爸敬你。”

陈南不由得愣了一下，木然举起杯。

“明天我就走了……”

“这一杯，我敬你，希望我不在的这一年里，挑起家里的责任，照顾好你妈妈！”

说完，陈金河一饮而尽，这可不是小酒杯，而是喝茶的杯。

只是，一杯饮尽，陈金河继续倒满！

“这一杯，我敬你妈妈，她不能喝酒，你代喝，我对不住你妈妈，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最后关依然陪伴我，支持我的选择，受累了！”

依然是一闷，继续倒满！

“这一杯，儿，我敬你，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的所作所为，我也祝你这一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当养天地浩然之气，行光明磊落之事！”

陈金河一连三杯下肚，显然有些喝多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能看见醉意。

这个曾经斯文的男人，此时此刻敞开领，目光如炬，那经久未刮的胡，更加增添了几分豪迈。

只是……那一双睛里多少还能看见泪，那是他的柔情。

……

陈金河喝多了，说了很多醉话。

但是，陈南听得来，这是父亲的心里话。

“儿，爸爸无能！”

“非但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反而遭来了一些事端！”

“老婆，我对不住你！”

“这些年跟我受苦了，没想到奔波至今，没来得及享福，却欠了一债！”

……

……

陈文茵去收拾碗筷的时候，陈金河跟陈南躺坐在大门的石凳上，背靠墙，半躺半坐。

两人都喝多了。

“走多久？”

“一年。”

“去哪儿？”

“国！”

陈南犹豫很久：“没钱打电话给我……去不容易，国不比家里。”

陈金河呵呵一笑，内心欣：“你爹我能缺钱？”

说完，从袋掏一张卡：“卡里钱不多，两万块，你拿着，照顾好你妈！”

“我不在，你哥也不在，你是家里的梁。”

陈南：“不用，我工资涨了。”

“哥的学费……你别担心了，我想办法。”

陈金河忍不住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南良久盯着陈金河，忽然说了句：

“爸，我长大了。”

“你可以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