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

“不行。”

“6月21日，你的生日，银行的人说叶致远支付了30年的保费，可能是准备在你30岁生日这天送给你的生日礼吧。”

“妈，瞧你说的，倒是越说越见外了。uncle和西蒙都好吗？”

甩甩发，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网络会议，唯有工作才能给人真实。

听她语气中的嘲讽，顾晓桐的声音变得严厉：“衿，我不许你这样调侃你的父亲。虽然你们之间没有情，但他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是没有礼貌的。”

“好的，保重。”

将一样东西存三十年，作为三十年后的礼，难是女儿红么？

“要是这样，那他还是真是一个浪漫的人。”

电话那边沉默不语，等到顾衿要开询问时，顾晓桐的声音才又响起：“因为我以为他我，而我也他。”

“我会的。妈，不多说了，我还有个会。”

嗤——

呵……顾衿暗想，她的母亲和她的妹妹居然是同一款，而她大概是这个家族的异类吧。

“那为什么离婚了？”

“我又没当着他面说，也没有外人在场，心里想一想也不行么？”

“不后悔。至少年轻过，至少我有了你们。”

伴着幽幽的叹息，顾晓桐的声音也变得生涩：“因为我发现他的并不是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我一直亏欠你。”

“谢谢妈妈。”

轻轻的哂笑混着轻轻的叹息：“叛逆过啊，的代价。”

“遵命，顾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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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划过脑海，衿脱就问了来：“妈，你年轻的时候叛逆过吗？”

顾衿也能理解像她母亲那样的人，生豪门，从小受到最严苛的正统教育，成为一举一动都符合上社会礼仪规范的名媛。不过，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几十年不回去祭祖看望，与顾家完全无联系，实在匪夷所思。

“西蒙还是那样，经常不回家。你uncle很记挂你，总问起你，要你照顾好自己。”

其实衿很少如此直接受到顾夫人的母。虽然母亲对自己很好，但她内心总觉得母女俩之间有一层隔阂，说不清不明。她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失忆，忘记了童年，也忘记了母亲的。

“瑞士银行那边的保险箱是什么时候到期？”

什么，顾衿喊不“爸爸”这个词，可能从未喊过，所以无法习惯。 [page]

挂了电话，顾衿心笼上一层翳，她不知怎么形容这觉，好像一天之内多来了父亲和母亲，反而更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