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臣缓缓睁开，一双睡意正的睛泛着光，角都染了红。

两人的目光撞上了。

什么叫有难言，什么叫说还休。

劲臣张了张，却没发声音，也不知在幻想什么，一动不动地瞅了容修一会。

那目光就快化为把他剥净的实质。

容修反应过来之后浑一僵，这才意识到，劲臣的表情不太对。

虽说接的时间不长，但前这个动不动就往他上爬的影帝先生，他的这个神儿，对容修来说，再熟悉不过。

空着

他说，他空着净的很

那句话怎么说，心中有佛，所见皆佛。

顾影帝心中都是些什么污七八糟的玩意儿

容修别开视线，缓了缓心神，突然手，一下摁住他，顺势捂住他的睛，“顾影帝，看什么呢，一大早就没个正经。”

顾非礼勿视污七八糟没个正经劲臣“”

容修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好在顾影帝力不济，并没有揪着他的误再说什么话。

而且，既没挣扎，也没躲开他，劲臣蜷在被窝里，看上去困乏的很，老老实实地任他摁捂，脑袋还往他边拱了拱。

看他乖顺的模样，容修眸光暗了暗，过他的额，声音冷的很“别对我撒。”

劲臣蹭了蹭，鼻间哼一声“嗯”。

人又往他边贴了贴。

容修没躲开“真的不吃饭了我下楼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你早回来。”劲臣说。

容修没应声，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言语糊，像梦呓，劲臣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容修开刚要答，没等发声音，听对方又说“早，别太久了。”

他说

“我再睡一小会儿

“等着你

“早回来

“中午叫醒我

“我煮午饭给你吃

“下午陪你写歌

“晚上”

静谧的房间，只听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咕哝。

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得不到回应的、一个人的对白。

过了良久。

又低喃“回来了么”

容修懵了一会，轻声笑开，透过灯的光线注视着劲臣的睡脸，对他说“我还没走。”

“早回来。”他重复了一遍。

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

连绝对音的耳朵也听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