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忍到如今，足以焚烧一切理智的念，因着主人百般耐心地诱哄，终究在劲臣的骨里崩开。

劲臣突然挣扎，扑腾着，央求他“别问了别再问了，求您了，我会改的，您别问了”

容修只愣一下，便摁住他，执意将他摁在膛。

两人力量相差悬殊，劲臣推不开，躲不掉，西装衬衫挣开，扒开一衣领，随后就到一轻，被容修翻锢在沙发上。

“顾劲臣。”

容修声音染了几分隐怒，住他后颈，“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似被那声音惊住，劲臣一激灵，不敢再动。

过了好一会，劲臣盯着容修的睛，呼两下，“在游艇上，我听到你和楚放的谈话了。也知了你们的事。你说，我是你的初恋，其实是骗我的，对么”

容修微怔“你听到什么了”

“该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你们在一起过么，”劲臣别开视线，“我听到他说，十年前，那是你的初吻么”

仿佛周遭都僵住，时间也凝固。

没等容修回过神来，耳边更咽的声音还在故作冷静地问“刚成年，朝夕相，你对他动过心么他一直在追你，直到今天也是，我知的，现在呢，你对他有觉吗”

容修皱眉“净胡闹。”

劲臣埋着，濡了他的颈窝“我不是胡闹，我知的，男人忘不了初吻的，也知，以前你们经常在破车库见面，在休息室时，你们总是单独在一起，你还手把手教他弹钢琴”

“你等等。”容修低声打断他，“停止你的幻想。”

劲臣却一句似一句“一起排练过吧排练时，乐队总熬夜，跑场时还经常宿在外面，你们分床睡，还是一个被窝”

容修不可思议“”

劲臣问“你过他吗”

这下彻底僵住了。

容修脸庞沉得可怕，比窗外那场暴风雨还要猛烈，像一场台风海啸即将袭来。

劲臣仰在沙发，额磕在他肩上，膝夹他腰侧来回磨，他涌着大颗泪，却笑了来“像我一样过他吗嗯他会像我一样随你怎么吗”

“回答我”

“容修”

破天荒的歇斯底里。

回声在客厅萦绕，熊熊烈火终于烧毁影帝的理智线，衬衫挂在他手臂上，随着叫喊不停地抖擞。

过了半晌，劲臣平缓了呼，埋在他颈间，昏暗里，细微的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不想，心就快痛死了，就像凌迟，一刀一刀的，没个尽我着了，中了邪，容修，我心里有鬼，我想把我听到的、看到的都忘了，我告诉自己，别在意那些，可是我不到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们在我面前谈笑风生，你们一起拉小提琴，那么有默契。他拿走了你的初吻，你不是我的么，世界上要是没有他就好了这些恶毒的念，就像鬼打墙，我该怎么接受你不是我的吗，容修，你不是我的吗”

什么是执念。什么是心结。

世上没有白捡的买卖，想要“得到”就要付代价。他总是想起浮士德，在歌德笔下，浮士德拥有了一切，香车，人，广阔的生命，但代价是死后把灵魂给撒旦。

以此映或许不够贴切。但劲臣还是无可避免地明白了，他终于拥有了情，得到了容修，同时他心里也住了鬼。

他知自己可能不够优秀，他应该改掉这些缺，把自己打磨得更完，才得上去追逐他的神明。但是，还要等多久呢，莫扎特三十五岁就已经死了。

顾劲臣声嘶力竭说完那些之后，脑中闪过了很多很多，半晌才发现，耳边一片安静。

这算是破罐破摔么，先生该有多失望。再没有比这更忤逆的了，顾劲臣从没对容修发过脾气。

他想逃，却不敢，只能红着，盯着容修，等待行刑般。

容修凝视着他的脸，底泛着红血丝，伏特加酒气上，却依然克制，大形罩着他。

大的压迫，从先生上散，像随时会盛怒爆发。

过了好一会，劲臣双手攥，又松开，“对，对不起，我知错了”

就在他等着先生发火的时候，容修手臂伸，从圆桌上拿来了那条choker。

“咬着它。”容修的双里，情绪沉沉，他住劲臣的后颈，将质项圈递到他的边，“不发生什么，别让它离开你的嘴，否则后果自负。”

任何一个有素质的sub，都不会对主人先生说那话，定然要挨罚的

至少还有惩罚。

有惩罚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是该罚的。劲臣狼狈不堪，西装得不成样，他咬住项圈，颤巍巍闭上，等待着接下来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