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忽然听到声音，吓了一。听明白池韫说什么，支支吾吾：“大小……”

原来大小知她什么去了啊……

真是不识货，这些藏书里，有不少善本珍本，甚至她还发现了几本孤本，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便是无涯海阁的藏书楼也没有这么全……

絮儿递茶的手抖了抖，险些洒来，抬震惊地看着她。

池韫神情自若，接过茶喝了两，然后拍了拍她的脑门：“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孩怎么就不懂藏好心思？这样外。俞家这桩亲事，得快定下来，不然想再找个门，可就难了……

喝完了茶，她蹲下去继续收拾书箱，还兴致地指挥絮儿。

原来大小都懂的？那为什么……

她笑笑，动作轻柔地将这些书一本本收好。

二夫人面无表情，接过丫鬟递来的茶，一一地喝着。等火气降下来了，才开：“急什么？俞二公又不可能自己面，她那心思注定不能得逞。想亲自跟俞家换回信，行，那就如她的意！待她个大丑，自恶果，说不准要撞第二回！”

池韫站起来，拍了拍手，示意她倒茶来。

絮儿说，这是老太爷的。老太爷去世，大老爷给搬了来。后来大老爷也走了，二老爷对这些书却没兴趣，就一直搁着没动。

大小……好像和之前不同了，先前那话说得多有理，似乎对自己的境一清二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持亲自换信？难有别的打算？

她想起了什么，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

二夫人冷冷：“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想见俞二公，指望靠她那张脸改变对方的心意！”

……

池韫在收拾书箱。

她一边听话地收拾藏书，一边偷去看。

她想起絮儿的原话：“二老爷说这些书神神叨叨的，不是正，还是少看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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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妤睛一亮，关注的却是上面那句：“母亲，真能让她个大丑？”随即又抱怨，“她也真是打不死，上回那么丢人，都撞了还活过来了。讨厌的人怎么就死不净？”

直到絮儿回来。

池韫垂目看着书的封。

她睛一瞟，看向女儿：“你以后嫁俞家，要多长一个心。不要什么事都放在脸上，想收拾别人，得找准机会，懂吗？”

“你啊，别瞎心了。这事夫人没法，我又不肯拿东西来，夫人想跟二婶娘求情都不行。何况，夫人在二婶娘里也没分量，是不是？”

“什么？”池妤大惊，“她怎么能这么无耻？母亲，我们该怎么办呀！”

“怎么，夫人没答应你？”

“你把这些书都拿来，我瞧过了，再叫你收哪个箱。”

《术藏机要》、《青经》、《鲁班遗卷》……

她的屋，原是大老爷的内书房，里有几个大书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藏书。

“哦……”絮儿地应了声。

池韫抬看了，却见絮儿情绪低落。

二夫人看着这样的女儿，又疼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