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池韫停顿了一下，问，“殿下觉得，臣女势单力孤，没有办法报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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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有什么底气向天下权势最煊赫的人说报仇？

婆哭得凄惨，汉喊得愤怒，再加上抱着孩默默泪的妇人，叫围观之人恻然。

那汉冲里大声喊：“妖！快来赔命！是你说喝了符就不用看大夫的，现在人命了就躲起来吗？”

可要怎么报仇呢？

婆嘶喊得惊天动地，与周围的人诉苦：“大家给我们评评理！我家孙儿得了病，听说这里的神娘娘很灵，就来求张平安符。仙姑让我们捐了好大一笔香油钱，才给了一张，说喝了能好。结果我家孙儿喝了，一直没好……等我们去找大夫，已经不行了……呜呜呜……”

也有人不相信：“这里可是朝芳，怎么会这事？再说了，这里的仙姑很和气的，我每次来上香，捐香油钱都说随缘。”

“何况，不去怎么知不成？就在几个月前，臣女还孤苦伶仃，婚事、家产均被人所夺，还险些送了命，现在还不是站稳了脚跟，得回了家产，甚至有了公主殿下的庇护？”

“我们家就这么一条啊！现在断送了，难要绝后吗？”

皇位易主，她已经没有筹码了。

居朝芳。

大长公主心里，原本就已经蠢蠢动的念，这一刻终于定起来。

她坐在地上，一边哭喊一边捶打：“我傻啊！我为什么这么傻，要相信她的话！大夫说我孙儿已经耽搁了，治不好了！”

难她不想报仇吗？她的亲侄儿，亲兄长，还有恩二十年的驸！

“可怜呐！叫病人喝符不看大夫，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大长公主问：“可你怎么报仇？康王府不是一般的王府，你懂吗？”

她都有勇气说报仇，为什么自己没有？

却听池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先父既是忠臣，那他就不该死。不杀人者是谁，都要付代价。”

是啊，不去怎么知不成？

现在，这个丫说要报仇？

……

大长公主怔怔地看向她。

大长公主了下。

这是有人要她死！

一个五六十岁的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妇人，怀里抱着个十岁左右的孩。

大长公主被她这番话一说，已经冷却许久的血，竟慢慢回温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听到这里，池韫心里一咯噔。

太西斜，天气没那么了，池韫了兰泽山房。

回去时，她们路过司芳殿，发现外边围了许多人，还有哭喊吵闹声传来。

吕康回来了，郑国公府一直是她的后盾，她可比前这个少女多了。

“怎么回事？”池韫纳闷，自从神签的名传去，每个来香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连大声说话都少有。

絮儿拨开人群，看到司芳殿门，有几个人正在哭天喊地。

“那是你没遇到事。朝芳怎么了，难就没有老鼠屎了？”更有人不以为然。

池韫却笑了：“殿下错了，臣女并非势单力孤，殿下不就在帮我吗？”